几行归塞尽，念尔独何之。
暮雨相呼失，寒塘欲下迟。
渚云低暗度，关月冷相随。
未必逢矰缴，孤飞自可疑。
孤雁
全文共 51 字 · 4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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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孤雁：失群的大雁。
2. 几行：几阵。行，雁飞的行列。
3. 归塞：飞回北方边塞。
4. 念尔：怜念你。尔，指孤雁。
5. 何之：到哪里去。
6. 相呼失：因暮雨昏暗，呼伴而失散。
7. 欲下迟：想落下栖息又迟疑。
8. 渚：水中小洲。
9. 暗度：暗暗飞过。
10. 关月：关塞上的月亮。
11. 矰缴：系着丝线的短箭，射鸟所用。矰，短箭；缴，丝线。
12. 自可疑：自己也不免心生疑惧。
译文
几行的雁都回到塞上、不见了，可怜你独自个要往哪里去？暮雨里叫着想要同伴，却失散了；寒塘上要落下去，又迟疑着。低低的云在渚上暗暗地度过，关上的冷月一直相随。未必是遇着了箭，孤零零地飞着，自然就要疑心。
赏析
咏物而处处写人，是咏雁诗中的绝唱。首联「几行归塞尽，念尔独何之」，一「尽」字先写群雁皆归，一「独」字便见孤零，一「念」字已把诗人自己放了进去。颔联写孤雁之状最工：暮雨相呼失，寒塘欲下迟——一「失」字是失群之因，一「迟」字是惊弓之态，上句写声，下句写形，皆从「孤」字生出。颈联「渚云低暗度，关月冷相随」，一「低」一「冷」，云与月都成孤雁的陪客，愈见其无伴。尾联「未必逢矰缴，孤飞自可疑」，一「未必」一「自可」，把孤雁的惊疑说破——未必有箭，却总觉得有箭，这正是乱世中孤身远客的心境。全篇不着一「人」字，而人影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