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臣

古代 ·蒙学 ·幼学琼林

帝dì王wáng有yǒu出chū震zhèn向xiàng离lí之zhī象xiàng,大dà臣chén有yǒu补bǔ天tiān浴yù日rì之zhī功gōng。三sān公gōng上shàng应yīng三sān台tái,郎láng官guān上shàng应yīng列liè宿sù。宰zǎi相xiàng位wèi居jū台tái铉xuàn,吏lì部bù职zhí掌zhǎng铨quán衡héng。吏lì部bù天tiān官guān大dà冢zhǒng宰zǎi,户hù部bù地dì官guān大dà司sī徒tú。礼lǐ部bù春chūn官guān大dà宗zōng伯bó,兵bīng部bù夏xià官guān大dà司sī马mǎ。刑xíng部bù秋qiū官guān大dà司sī寇kòu,工gōng部bù冬dōng官guān大dà司sī空kōng。
都dōu宪xiàn中zhōng丞chéng,都dōu御yù史shǐ之zhī号hào;内nèi翰hàn学xué士shì,翰hàn林lín院yuàn之zhī称chēng。天tiān使shǐ誉yù称chēng行xíng人rén,司sī成chéng尊zūn称chēng祭jì酒jiǔ。称chēng都dōu堂táng曰yuē大dà抚fǔ台tái,称chēng巡xún按àn曰yuē大dà柱zhù史shǐ。方fāng伯bó、藩fān侯hóu,左zuǒ右yòu布bù政zhèng之zhī号hào;宪xiàn台tái、廉lián宪xiàn,提tí刑xíng按àn察chá之zhī称chēng。宗zōng师shī称chēng为wéi大dà文wén衡héng,副fù使shǐ称chēng为wéi大dà宪xiàn副fù。郡jùn侯hóu、邦bāng伯bó,知zhī府fǔ名míng尊zūn;郡jùn丞chéng、贰èr候hòu,同tóng知zhī誉yù美měi。郡jùn宰zǎi、别bié驾jià,乃nǎi称chēng通tōng判pàn;司sī理lǐ、豸zhì史shǐ,赞zàn美měi推tuī官guān。刺cì史shǐ、州zhōu牧mù,乃nǎi知zhī州zhōu之zhī两liǎng号hào;豸zhì史shǐ、台tái諫jiàn,即jí知zhī县xiàn之zhī以yǐ称chēng。乡xiāng宦huàn曰yuē乡xiāng绅shēn,农nóng官guān曰yuē田tián畯jùn。钧jūn座zuò、台tái座zuò,皆jiē称chēng仕shì宦huàn;帐zhàng下xià、麾huī下xià,并bìng美měi武wǔ官guān。秩zhì官guān既jì分fēn九jiǔ品pǐn,命mìng妇fù亦yì有yǒu七qī阶jiē。一yī品pǐn曰yuē夫fū人rén,二èr品pǐn亦yì夫fū人rén,三sān品pǐn曰yuē淑shū人rén,四sì品pǐn曰yuē恭gōng人rén,五wǔ品pǐn曰yuē宜yí人rén,六liù品pǐn曰yuē安ān人rén,七qī品pǐn曰yuē孺rú人rén。
妇fù人rén受shòu封fēng曰yuē金jīn花huā诰gào,状zhuàng元yuán报bào捷jié曰yuē紫zǐ泥ní封fēng。唐táng玄xuán宗zōng以yǐ金jīn瓯ōu覆fù宰zǎi相xiàng之zhī名míng,宋sòng真zhēn宗zōng以yǐ美měi珠zhū箝qián諫jiàn臣chén之zhī口kǒu。金jīn马mǎ玉yù堂táng,羡xiàn翰hàn林lín之zhī声shēng价jià;朱zhū幡fān皂zào盖gài,仰yǎng郡jùn守shǒu之zhī威wēi仪yí。台tái辅fǔ曰yuē紫zǐ阁gé名míng公gōng,知zhī府fǔ曰yuē黄huáng堂táng太tài守shǒu。府fǔ尹yǐn之zhī禄lù二èr千qiān石shí,太tài守shǒu之zhī马mǎ五wǔ花huā驄cōng。代dài天tiān巡xún狩shòu,赞zàn称chēng巡xún按àn;指zhǐ日rì高gāo升shēng,预yù贺hè官guān僚liáo。
初chū到dào任rèn曰yuē下xià车chē,告gào致zhì仕shì曰yuē解jiě组zǔ。藩fān垣yuán屏píng翰hàn,方fāng伯bó犹yóu古gǔ诸zhū侯hóu之zhī国guó;墨mò绶shòu铜tóng章zhāng,令lìng尹yǐn即jí古gǔ子zi男nán之zhī帮bāng。太tài监jiàn掌zhǎng阉yān门mén之zhī禁jìn令lìng,放fàng曰yuē阉yān宦huàn;朝cháo臣chén皆jiē缙jìn笏hù於yú绅shēn间jiān,故gù曰yuē缙jìn绅shēn。萧xiāo曹cáo相xiāng汉hàn高gāo,曾céng为wèi刀dāo笔bǐ吏lì;汲jí黯àn相xiāng汉hàn武wǔ,真zhēn是shì社shè稷jì臣chén。
召zhào伯bó布bù文wén王wáng之zhī政zhèng,尝cháng合hé甘gān棠táng之zhī下xià,后hòu人rén思sī其qí遗yí爱ài,不bù忍rěn伐fá其qí树shù;孔kǒng明míng有yǒu王wáng佐zuǒ之zhī才cái,尝cháng隐yǐn草cǎo廬lú之zhī中zhōng,先xiān主zhǔ慕mù其qí令lìng名míng,乃nǎi三sān顾gù其qí廬lú。鱼yú头tóu参cān政zhèng,鲁lǔ宗zōng道dào秉bǐng性xìng骨gǔ鲠gěng;伴bàn食shí宰zǎi相xiàng,卢lú怀huái慎shèn居jū位wèi无wú能néng。王wáng德dé用yòng,人rén称chēng黑hēi王wáng相xiàng公gōng;赵zhào清qīng献xiàn,世shì号hào铁tiě面miàn御yù史shǐ。汉hàn刘liú宽kuān责zé民mín,蒲pú鞭biān示shì辱rǔ;项xiàng仲zhòng山shān洁jié己jǐ,饮yǐn马mǎ投tóu钱qián。
李lǐ善shàn感gǎn直zhí言yán不bù讳huì,竟jìng称chēng鸣míng凤fèng朝zhāo阳yáng;汉hàn张zhāng纲gāng弹tán劾hé无wú私sī,直zhí斥chì豺chái狼láng当dāng道dào。民mín爱ài邓dèng侯hóu之zhī政zhèng,挽wǎn之zhī不bù留liú;人rén言yán谢xiè令lìng之zhī贪tān,推tuī之zhī不bù去qù。廉lián范fàn守shǒu蜀shǔ郡jùn,民mín歌gē五wǔ裤kù;张zhāng堪kān守shǒu渔yú阳yáng,麦mài穗suì两liǎng歧qí。
鲁lǔ恭gōng为wèi中zhōng牟mù令lìng,桑sāng下xià有yǒu驯xùn雉zhì之zhī异yì;郭guō汲jí为wèi幷bìng州zhōu守shǒu,儿ér童tóng有yǒu竹zhú马mǎ之zhī迎yíng。鲜xiān于yú子zi骏jùn,宁níng非fēi一yī路lù福fú星xīng;司sī马mǎ温wēn公gōng,真zhēn是shì万wàn家jiā生shēng佛fó。鸾luán凤fèng不bù栖qī枳zhǐ棘jí,羡xiàn仇chóu香xiāng之zhī为wéi主zhǔ簿bù;河hé阳yáng遍biàn种zhǒng桃táo花huā,乃nǎi潘pān岳yuè之zhī为wèi县xiàn官guān。刘liú昆kūn宰zǎi江jiāng陵líng,昔xī日rì反fǎn风fēng灭miè火huǒ;龚gōng遂suì守shǒu渤bó海hǎi,令lìng民mín卖mài刀dāo買mǎi牛niú。此cǐ皆jiē德dé政zhèng可kě歌gē,是shì以yǐ令lìng名míng攸yōu著zhù。

全文共 894 字 · 7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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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帝王有出震向离之象,大臣有补天浴日之功:震为东方之卦,离为南方之卦,帝王南面而治;补天浴日喻大臣功业之大。

2. 三公上应三台:三公为太师、太傅、太保;三台为星名,象三公之位。

3. 郎官上应列宿:郎官上应天上星宿,语本《后汉书》。

4. 宰相位居台铉:台铉为宰辅之任,如鼎之三足。

5. 吏部职掌铨衡:铨衡谓衡量人才、授以官职。

6. 吏部天官大冢宰:依《周礼》六官,天官冢宰掌邦治,故吏部称天官。

7. 户部地官大司徒:地官司徒掌邦教与土地民人。

8. 礼部春官大宗伯:春官宗伯掌邦礼。

9. 兵部夏官大司马:夏官司马掌邦政。

10. 刑部秋官大司寇:秋官寇掌邦禁。

11. 工部冬官大司空:冬官司空掌邦事。

12. 都宪中丞,都御史之号:都御史为都察院长官。

13. 内翰学士,翰林院之称:翰林居禁中,故称内翰。

14. 天使誉称行人:行人掌传旨、册封,故称天使。

15. 司成尊称祭酒:祭酒为国子监之长,掌教化。

16. 称都堂曰大抚台:都堂即巡抚。

17. 称巡按曰大柱史:巡按御史如柱下史。

18. 方伯、藩侯,左右布政之号:布政使为一省之长官,比古之方伯。

19. 宪台、廉宪,提刑按察之称:按察使掌刑名,故称宪台。

20. 宗师称为大文衡:文衡谓评文取士之权。

21. 副使称为大宪副:副使为按察副职。

22. 郡侯、邦伯,知府名尊:知府为一郡之长,比古诸侯。

23. 郡丞、贰候,同知誉美:同知为知府之副。

24. 郡宰、别驾,乃称通判:通判为府之佐贰。

25. 司理、豸史,赞美推官:推官掌刑狱。

26. 刺史、州牧,乃知州之两号:知州比古之刺史、州牧。

27. 豸史、台谏,即知县之称:知县亦有御史台谏之誉称。

28. 乡宦曰乡绅,农官曰田畯:田畯为劝农之官,见《诗经》。

29. 钧座、台座,皆称仕宦:钧、台皆为尊称。

30. 帐下、麾下,并美武官:帐、麾皆为军旅之称。

31. 秩官既分九品,命妇亦有七阶:官分九品,受封之妇分七阶。

32. 一品曰夫人,二品亦夫人,三品曰淑人,四品曰恭人,五品曰宜人,六品曰安人,七品曰孺人。

33. 妇人受封曰金花诰:诰命以金花罗纸书写。

34. 状元报捷曰紫泥封:以紫泥封诏书报捷。

35. 唐玄宗以金瓯覆宰相之名:玄宗以金瓯覆名,拈得崔琳,遂相之。

36. 宋真宗以美珠箝谏臣之口:真宗赐珠以止谏官之言。

37. 金马玉堂,羡翰林之声价:金马门、玉堂殿皆为翰林清贵之地。

38. 朱幡皂盖,仰郡守之威仪:朱幡皂盖为郡守仪仗。

39. 台辅曰紫阁名公:紫阁为中书省,台辅之臣所居。

40. 知府曰黄堂太守:黄堂为太守厅事。

41. 府尹之禄二千石:汉制太守秩二千石。

42. 太守之马五花骢:五花骢为太守所乘之马。

43. 代天巡狩,赞称巡按:巡按代天子巡察。

44. 指日高升,预贺官僚:指日谓不久。

45. 初到任曰下车:下车谓初至任所。

46. 告致仕曰解组:组为印绶,解组即辞官。

47. 藩垣屏翰,方伯犹古诸侯之国:藩垣屏翰皆喻屏卫。

48. 墨绶铜章,令尹即古子男之邦:墨绶铜章为县令之印绶。

49. 太监掌阉门之禁令,故曰阉宦。

50. 朝臣皆缙笏于绅间,故曰缙绅:缙为插,笏插于大带之间。

51. 萧曹相汉高,曾为刀笔吏:萧何、曹参皆起于小吏。

52. 汲黯相汉武,真是社稷臣:汲黯刚直,武帝称为社稷臣。

53. 召伯布文王之政,尝舍甘棠之下,后人思其遗爱,不忍伐其树。

54. 孔明有王佐之才,尝隐草庐之中,先主慕其令名,乃三顾其庐。

55. 鱼头参政,鲁宗道秉性骨鲠:鲁宗道骨鲠敢言,人号鱼头参政。

56. 伴食宰相,卢怀慎居位无能:卢怀慎与姚崇同相,自谓伴食。

57. 王德用,人称黑王相公:王德用面色黑,故有此称。

58. 赵清献,世号铁面御史:赵抃为御史,刚直无私。

59. 汉刘宽责民,蒲鞭示辱:以蒲为鞭,示辱而已。

60. 项仲山洁己,饮马投钱:饮马于水,投钱以偿。

61. 李善感直言不讳,竟称鸣凤朝阳:时人誉为鸣凤朝阳。

62. 汉张纲弹劾无私,直斥豺狼当道:张纲埋轮劾梁冀。

63. 民爱邓侯之政,挽之不留:邓侯去任,民挽之不得。

64. 人言谢令之贪,推之不去:谢令贪婪,民推之不去。

65. 廉范守蜀郡,民歌五裤:廉范令民储水防火,民作五裤之歌。

66. 张堪守渔阳,麦穗两歧:张堪政成,麦一茎两穗。

67. 鲁恭为中牟令,桑下有驯雉之异:雉雏驯于桑下,不为害。

68. 郭汲为并州守,儿童有竹马之迎:儿童骑竹马迎之。

69. 鲜于子骏,宁非一路福星:鲜于侁为转运使,人称一路福星。

70. 司马温公,真是万家生佛:司马光为相,民称万家生佛。

71. 鸾凤不栖枳棘,羡仇香之为主簿:仇览为蒲亭长,鸾凤不栖枳棘,喻大才小用。

72. 河阳遍种桃花,乃潘岳之为县官:潘岳为河阳令,满县种桃。

73. 刘昆宰江陵,昔日反风灭火:刘昆为江陵令,火灾反风灭火。

74. 龚遂守渤海,令民卖刀买牛:龚遂劝民卖剑买牛、卖刀买犊。

75. 此皆德政可歌,是以令名攸著。

译文

皇帝有那出在震位、面向离明的象,大臣有那天破了补得上、日头红了洗得亮的功。三公在上正应着那三台,郎官在上正应着那一排的星宿。宰相的职位处在台和铉上,吏部的职分掌着铨和衡。吏部是天官,叫做大冢宰;户部是地官,叫做大司徒;礼部是春官,叫做大宗伯;兵部是夏官,叫做大司马;刑部是秋官,叫做大司寇;工部是冬官,叫做大司空。都宪和中丞,是都御史的名号;内翰和学士,是翰林院的称呼。行人这一个官,人称赞他叫做天使;祭酒这一个官,人尊重他叫做司成。都堂,人称做大抚台;巡按,人称做大柱史。方伯和藩侯,是左右布政的名号;宪台和廉宪,是提刑按察的称呼。宗师,尊称做大文衡;副使,尊称做大宪副。郡侯和邦伯,是把知府捧得尊;郡丞和贰侯,是把同知夸得美。郡宰和别驾,是拿来称通判;司理和豸史,是拿来赞推官。刺史和州牧,是知州的两个号;豸史和台谏,是知县的这一种称。在乡里做过的官,叫做乡绅;管农事的官,叫做田畯。钧座、台座,都是一般称那做官的;帐下、麾下,都是一般夸那领兵的。官的品级既然分做九品,受封的妇人也有七阶:一品叫做夫人,二品也叫做夫人,三品叫做淑人,四品叫做恭人,五品叫做宜人,六品叫做安人,七品叫做孺人。妇人受了封典,那道诰叫做金花诰;状元报了捷音,那道书叫做紫泥封。唐玄宗拿金做的瓯子盖住宰相的名字,不肯轻易放出;宋真宗拿美珠塞住谏臣的口,不许再多说话。金马门、玉堂署,是羡翰林的名声身价;朱色的幡、皂色的盖,是仰郡守的威风仪度。台辅,叫做紫阁的名公;知府,叫做黄堂的太守。府尹的俸禄是二千石,太守的马是五花的骢。代着天去巡行守狩,是赞巡按的;说高升只在几日之内,是预先贺那官僚的。官刚刚到任,叫做下车;官告老回家,叫做解组。藩垣和屏翰,方伯好比古时诸侯的那一国;墨绶和铜章,令尹就是古时子男的那一小邦。太监掌管宫闱里的禁令,所以唤做阉宦;朝臣都把笏插在绅带之间,所以唤做缙绅。萧何、曹参辅着汉高祖,从前不过是刀笔的小吏;汲黯做汉武的臣,真是关系存亡的社稷的臣。召伯布文王的政,曾经在甘棠的树下歇过,后人想着他留下的恩,连那棵树也不忍去砍;孔明有王佐的才,曾经在草庐里藏着,先主仰他的好名,一连三回去望他那庐。鱼头是参政,鲁宗道的性子硬得像那鱼骨;伴食是宰相,卢怀慎坐在那里全不用一些力。王德用,人叫他做黑王相公;赵抃号清献,世间叫他做铁面御史。汉的刘宽责罚百姓,只拿蒲做的鞭子示个羞辱,不肯伤人;项仲山清洁自己,把马饮了水还要投钱,不肯便宜。李善感说话直率一些不避忌,终于被人称做鸣凤对着朝阳;汉的张纲弹劾人全无私心,直接骂那豺狼正在路上挡着。百姓爱邓侯的政,拉着他留也留不住;人讲谢令的贪,推他也推他不去。廉范守着蜀郡,百姓歌他那一领五袴;张堪守着渔阳,麦穗长成了两支的歧。鲁恭做中牟的令,桑树底下有那驯熟的雉的异事;郭汲做并州的守,儿童队里有那骑竹马来迎的光景。鲜于子骏,难道不是一路上的福星;司马温公,真是那万家的生佛。鸾和凤不肯落在枳棘上,是羡仇香做那一个主簿;河阳的县到处种着桃花,是为着潘岳做那一个县官。刘昆治理江陵,从前能反着风把火灭去;龚遂守着渤海,教百姓把刀卖了去买牛。这些都是德政可以歌的,因此那好名声才得显著于后世。

赏析

文臣一篇,是《幼学琼林》里最像「职官表」的一卷。程登吉先以「出震向离」与「补天浴日」对起,把帝王与大臣的关系一语点破;随后便是一长串对应:三公应三台、郎官应列宿、宰相居台铉、吏部掌铨衡。天象与人事相配,是古人惯用的说法,也是蒙书好记的手段。

接着是六部的古称:吏部天官大冢宰、户部地官大司徒、礼部春官大宗伯、兵部夏官大司马、刑部秋官大司寇、工部冬官大司空。这一组对应出自《周礼》六官,是读史必备的常识。旧时士子若不知吏部之为天官,读唐人文集便处处隔膜。

再往下是地方官的雅称:方伯、藩侯、宪台、廉宪、郡侯、邦伯、郡丞、贰候、郡宰、别驾、司理、豸史、刺史、州牧。这些称谓在明清的尺牍、碑传里俯拾即是,一官而数名,一名而数用,最易混淆。蒙书把它们整整齐齐排成对句,正是为了让孩童先把这套「官场语汇」装进脑子。

命妇七阶一段,是全篇最见制度之处。一品二品为夫人,三品淑人,四品恭人,五品宜人,六品安人,七品孺人——每一阶都有定名,不可僭越。这与前面的九品官制相配,构成一幅完整的品级图。

末段转入人物典故:萧曹刀笔吏、汲黯社稷臣、召伯甘棠、孔明三顾、鲁宗道鱼头参政、卢怀慎伴食宰相、赵抃铁面御史、刘宽蒲鞭、项仲山饮马投钱、张纲埋轮、廉范五裤、张堪两歧、鲁恭驯雉、郭汲竹马、潘岳种桃、刘昆反风、龚遂卖刀买牛。这些故事一正一反,一褒一贬,编者不加评断,而褒贬自见。末句「此皆德政可歌,是以令名攸著」,正是全篇的归结点:官位可以授,名声只能自己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