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武威赴临洮谒大夫不及因书即事寄河西陇右幕下诸公(伯二五五二下同)(「巅」,蒋、刘、项皆云当作「颠」。)

唐 ·唐诗

浩hào荡dàng去qù乡xiāng县xiàn,飘piāo飖yáo瞻zhān节jié旄máo。
扬yáng鞭biān发fā武wǔ威wēi,落luò日rì至zhì临lín洮táo。
主zhǔ人rén未wèi相xiāng识shí,客kè子zi心xīn忉dāo忉dāo。
顾gù见jiàn征zhēng戰zhàn归guī,始shǐ知zhī士shì马mǎ豪háo。
戈gē鋋chán耀yào崖yá谷gǔ,声shēng气qì如rú风fēng涛tāo。
隐yǐn轸zhěn戎róng旅lǚ间jiān,功gōng业yè竞jìng相xiāng褒bāo。
献xiàn状zhuàng陈chén首shǒu级jí,飨xiǎng军jūn烹pēng太tài牢láo。
俘fú囚qiú駈qū面miàn缚fù,长zhǎng幼yòu随suí巅diān毛máo。
(「巅diān」,蒋jiǎng、刘liú、项xiàng皆jiē云yún当dàng作zuò「颠diān」。
)毡zhān裘qiú何hé蒙méng茸rōng,血xuè食shí本běn膻shān臊sāo。
汉hàn将jiāng乃nǎi儿ér戏xì,秦qín人rén空kōng自zì劳láo。
立lì马mǎ眺tiào洪hóng河hé,惊jīng风fēng吹chuī但dàn白bái蒿hāo。
云yún屯tún寒hán色sè苦kǔ,雪xuě合hé群qún山shān高gāo。
远yuǎn戍shù际jì天tiān末mò,边biān烽fēng连lián贼zéi壕háo。
我wǒ本běn江jiāng海hǎi游yóu,逝shì将jiāng心xīn利lì逃táo[一yī]。
一yī朝zhāo感gǎn推tuī荐jiàn,万wàn里lǐ从cóng英yīng旄máo(髦máo)[二èr]。
飞fēi鸣míng盖gài殊shū伦lún,俯fǔ仰yǎng忝tiǎn诸zhū曹cáo。
鷰yàn鸽gē(颔hàn)[三sān]知zhī有yǒu待dài,龙lóng泉quán惟wéi所suǒ操cāo。
相xiàng士shì慙cán入rù幕mù,怀huái贤xián願yuàn同tóng袍páo。
清qīng抡lūn挥huī尘chén尾wěi,乘chéng酣hān持chí蟹xiè螯áo。
此cǐ行xíng岂qǐ易yì酬chóu,深shēn意yì方fāng郁yù陶táo。
微wēi効xiào傥tǎng不bù遂suí,终zhōng然rán辞cí佩pèi刀dāo。
([一yī]俞yú云yún:「『心xīn利lì逃táo』不bù可kě解jiě,疑yí当dàng作zuò『名míng利lì逃táo』。
」[二èr]依yī刘liú校xiào。
[三sān]依yī俞yú校xiào。
)。

全文共 355 字 · 26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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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节旄:使臣所持的符节,饰有牦牛尾,代指高官或幕主。

武威、临洮:地名,今甘肃境内,唐代边塞重镇。

忉忉(dāo dāo):忧愁不安的样子。

戈鋋(chán):泛指兵器,鋋为铁柄小矛。

隐轸:形容声音低沉而连绵不断,此处指军中鼓角之声。

太牢:古代祭祀或宴飨时牛羊豕三牲齐备的最高规格。

面缚:两手反绑于身后,表示投降。

巅毛:疑为“颠毛”,指头顶的头发,代指俘虏。

洪河:黄河。

英髦:杰出的人才,此处指幕府中的同僚。

龙泉:宝剑名,比喻才能或志向。

尘尾:拂尘,魏晋名士清谈时常持之,象征高雅风度。

蟹螯:螃蟹的大钳,晋代毕卓曾言一手持蟹螯一手浮酒杯,代指饮酒之乐。

郁陶:忧思积聚的样子。

译文

我浩荡地离开故乡,飘摇不定地望着那代表权贵的节旄。扬起马鞭从武威出发,直到夕阳西下才抵达临洮。主人尚未与我相识,客居他乡的我心中充满了忧愁。回头看见征战归来的士兵,才知道这里的将士和马匹是多么雄壮豪迈。兵器在山谷间闪耀光芒,军中的声势如同狂风怒涛一般汹涌。在低沉的军旅乐声中,大家争相褒扬彼此的功业。献上战报陈列首级,犒劳军队时烹煮太牢盛宴。俘虏被捆绑着手驱赶而来,无论老少都低着头跟随。那些穿着毡裘的人毛发蓬乱,饮食腥臊膻气扑鼻。汉代的将军们视战争如儿戏,秦朝的人白白辛劳却无所得。我立马眺望黄河,惊风吹动着白色的蒿草。乌云堆积使得寒意更加苦涩,大雪覆盖让群山显得更高耸。远处的戍楼连接着天边,边防烽火台连着敌人的壕沟。我本是江海间的游历者,打算逃避名利之心。一朝受到推荐,便万里追随杰出的英才。飞翔鸣叫确实与众不同,俯仰之间惭愧地跻身于诸曹之中。燕雀知道有待时之势,龙泉剑只等待英雄来操持。相士惭愧自己初入幕府,怀念贤才希望能与之同袍共事。清雅地挥动拂尘,趁着酒兴手持蟹螯畅饮。这次出行岂是容易报答的恩情,深深的谢意正郁结在心中。如果微小的效力不能实现,最终我将辞去佩刀,回归田园。

赏析

这首诗记述了高适赴河西陇右幕府的经历。前半部分描绘边塞军旅生活的壮阔与残酷,后半部分抒发个人投身仕途的复杂心境,既有建功立业的渴望,又有对官场现实的无奈与自省,情感真挚,气势雄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