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适公上人
喜得师消耗,从僧问不休。
苦吟成白髪,多病寄沧洲。
道气閒尤胜,书锋晚更遒。
相思二千里,阻别十三秋。
六合劳生耳,休追万事不。
云萝荒旧隐,知友落新丘。
想叹欧生逝,应闻李氏忧。
寻思祗如此,必竟欲何求。
未即无言问,方期勿药瘳。
终为嵩少约,筑室共夷犹。
全文共 129 字 · 10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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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人:对僧人的尊称。
消耗:消息。
沧洲:水滨之地,常指隐者居处。
书锋:指书法笔势的锋芒。
六合:天地四方,指世间。
云萝:藤萝云雾,指隐居之地。
新丘:新坟。
欧生、李氏:所指不详,当为二人共同友人。
勿药瘳:不须服药而病愈。
嵩少:嵩山与少室山,在河南登封。
夷犹:从容自得的样子。
我高兴地得到了师父的消息,于是追着僧人问个不停。你苦吟诗篇熬白了头发,又多病缠身,寄居在水边之地。你的道气在闲适中更显得超胜,书法的锋芒到了晚年越发遒劲。我们相隔两千里互相思念,被阻隔分别已经十三个秋天了。天地间不过是劳碌一生罢了,别再追想那些万事纷扰了吧。你旧日隐居的云萝之地已经荒芜,知心的朋友也一个个进了新坟。我想你也会叹息欧生去世,应该也听说了李氏的忧患。想来想去不过如此,到底还要求什么呢。我还没有立刻写信去问候,正盼着你不吃药就能痊愈。最终我们还是要实现嵩山之约,在那里筑间屋子一起从容自在地住着。
诗为寄赠僧友之作。先写闻讯问询、赞其诗书道气,再叙阔别相思,复叹故人凋零、世事无常,末以嵩少筑室相约作结。全篇情真意切,于沧桑之感中见超脱之想,语言朴厚而气脉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