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昔吏桐乡，穷山使屡蹑。
路险独后来，心危常自怯。
下顾云容容，前溪未可涉。
半崕风飒然，惊鸟争堕叶。
修蔓不知名，丹实坼在荚。
林端野鼠飞，缘挽一何捷。
马行闻虎气，竖耳鼻息嗋。
遂投山家宿，骇汗衣尚浃。
归来抚童仆，前事语妻妾。
吾妻常有言，艰勤壮时业。
安慕终日间，笑媚看妇靥。
自是甘努力，於今无所慑。
老大官虽暇，失偶泪满睫。
书之空自知，城上鼓三叠。
初冬夜坐忆桐城山行
全文共 181 字 · 14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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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桐城：今安徽桐城。
吏桐乡：在桐城县做官。
蹑（niè）：踩，踏。
云容容：云彩流动的样子。
崕（yá）：悬崖。
坼（chè）：裂开。
嗋（xié）：呼吸急促。
浃（jiā）：湿透。
妇靥（yè）：妇女的笑脸。
鼓三叠：击鼓三次，指夜深或报时。
译文
我以前在桐城县做官，经常攀登穷僻的山岭。路险峻我总是落在后面，心里害怕常常自我胆怯。往下看云彩流动，前面的溪水还没办法渡过。半山腰风声飒飒，惊起的鸟儿争着落下树叶。长长的藤蔓不知名字，红色的果实裂开在荚壳里。林端的野鼠飞窜，沿着藤蔓攀爬多么敏捷。马走路时闻到老虎的气味，竖起耳朵鼻子急促呼吸。于是投奔山家住宿，惊吓出的汗水衣服都湿透了。回来后抚摸童仆，把以前的事告诉妻妾。我妻子常说，艰难勤劳是壮年时的事业。怎么羡慕整天安逸，笑着看妻子的笑脸。从此甘心努力，到现在没有什么可畏惧的。年老做官虽然闲暇，失去配偶泪水满睫。写下这些只有我自己知道，城上鼓声敲了三遍。
赏析
这是一首回忆录式的叙事诗。前半部分生动描写了早年仕途艰辛、山路险恶及遇虎惊魂的经历，后半部分转为对亡妻的怀念和自我慰藉。通过今昔对比，展现了诗人坚韧的性格和对逝去亲人的深切悲痛，情感真实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