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共 203 字 · 12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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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亭茧纸：王羲之《兰亭集序》写在蚕茧纸上。
昭陵：唐太宗陵墓，传说《兰亭序》真迹殉葬于此。
颜公：颜真卿，唐代书法家。
徐家父子：徐铉、徐锴，南唐至宋初文字学家、书法家。
峄山传刻：秦李斯《峄山碑》的传世刻本。
阳冰：李阳冰，唐代篆书家。
杜陵：杜甫，曾居杜陵，自号杜陵野老。
玉环飞燕：杨玉环、赵飞燕，喻肥瘦不同皆美。
吴兴太守：指孙莘老，时任吴兴知州。
龟趺：碑座上的龟形石雕。螭：碑首的螭龙雕饰。
栗尾：栗尾笔，一种毛笔。溪藤：剡溪藤纸。
刘郎忆贺监：用刘禹锡与贺知章典故，喻后辈追念前辈。
王羲之的《兰亭序》写在茧纸上，后来被埋进了昭陵，可世间留下的摹本还像龙腾一样有生气。颜真卿变法出新意，笔画细筋入骨，像秋天的鹰。徐家父子也秀绝，字外有力，里面藏着棱角。峄山碑的传刻本还留着典范，千载笔法传到李阳冰。杜甫评书法看重瘦硬，这话不公道，我不凭信。短长肥瘦各有各的姿态，杨玉环和赵飞燕谁敢说谁不美？吴兴太守真爱古，花钱买断碑残刻，毫不吝惜缣缯。龟趺碑座搬进厅堂，螭首隐在壁间，空斋白天静悄悄的，只听见拓碑的登登声。奇妙的遗迹散落到吴越一带，胜事传开来，朋友们都夸。他写信来求诗，还要我自写，我就用栗尾笔在溪藤纸上写。后人看今天，就像今天看从前，百世过眼如风中的灯。将来刘郎忆起贺监，还会说同时代的人应当佩服。
此诗为孙莘老墨妙亭而作，历评兰亭、颜真卿、徐铉父子、李阳冰诸家书法，提出“短长肥瘦各有态”的审美观，反对杜甫独尊瘦硬之论，见解通达。后半写孙莘老好古集碑，结以“过眼百世如风灯”，于论书之中寄寓历史沧桑之感，议论与抒情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