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只数曹将军，谁知虎头非痴人。
腰间大羽何足道，颊上三毛自有神。
平生狎侮诸公子，戏著幼舆巌石里。
故教世世作黄冠，布袜青鞋弄云水。
千年鼻祖守关门，一念还为李耳孙。
香火旧缘何日尽，丹青餘习至今存。
五十之年初过二，衰颜记我今如此。
他时要指集贤人，知是香山老居士。
赠李道士
全文共 135 字 · 8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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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曹将军：曹霸，唐代画家，善画马。
虎头：顾恺之，小字虎头，东晋画家，善画人物。
颊上三毛：顾恺之画裴楷像，颊上添三毛，观者觉得神明殊胜。
幼舆：谢鲲，字幼舆，晋代名士，喜山水。
黄冠：道士戴的帽子，代指道士。
鼻祖守关门：指老子李耳，传说他出函谷关著《道德经》。
香山老居士：白居易晚年号香山居士。
译文
世人只知道称赞曹霸将军画马的神技，谁知道顾恺之画人物并非痴傻之举。腰间插着大箭有什么值得说道的呢？脸颊上添画三根毛发自有其神韵。平生戏弄侮辱各位公子，开玩笑地把谢鲲画在山石岩壁之中。所以教导后代世代做道士，穿着布袜青鞋玩赏云水。千年前的始祖老子守护着函谷关，一念之间又转世成为李耳的子孙。香火旧缘何时才能尽头？丹青残留的习惯至今仍然存在。五十岁刚过两年，衰老的容颜记录了我现在的样子。以后要是指认集贤院的人，要知道我就是那位香山老居士。
赏析
苏轼赠诗给一位李姓道士，巧妙地将绘画典故（顾恺之、曹霸）与道教渊源（老子）结合。诗中自嘲衰老，却以“香山老居士”自比，表达了对艺术永恒与人生短暂的思考，以及超脱世俗的道家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