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章五曲其三
雾光散兮曈曈,蘪芜青兮椒红。
石上菖蒲生紫茸,曲屿蘋长丝影重。
雉鷕鷕兮鹿伎伎,圆鳞金光出寒水。
碧鼎收香养云子,三脊白茅断为委。
平壶玉酒清於空,開壶芳新破晓风。
罍前洗爵奠当中,海南沉水烟蒙蒙。
人有诚,神有灵,幽明通,荐芳馨。
全文共 116 字 · 7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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曈曈:日出时光明貌。
蘪芜:香草名。
鷕鷕:野鸡鸣叫声。
三脊白茅:古代祭祀所用的白茅,茅茎有三棱脊,被视为灵草。
罍:古代盛酒器。
沉水:沉香。
荐:进献。
芳馨:芬芳的祭品。
雾气散开,晨光渐渐明亮起来,蘪芜草一片青翠,花椒也泛着红。石头上长出的菖蒲带着紫色茸毛,弯曲的小洲上蘋草长长了,丝一样的影子叠得很重。野鸡鷕鷕地叫,鹿儿从容地走动,金色的圆鳞鱼从寒水里跃出。碧玉鼎里收着香气,养着云子;三脊白茅被截断堆作祭用。平壶里的玉酒清得像空无所有,打开壶盖,芳香新鲜得冲破了晓风。人们在罍前洗净酒爵,把它安放在祭坛正中;海南沉水香的烟气蒙蒙升起。人有诚心,神有灵验,幽暗与光明由此相通,于是献上芬芳的祭品。
这首祭神乐章描绘清晨祭坛周围的香草、鸟兽、流水与供器,以视觉、嗅觉、听觉交织出洁净芳馨的神圣氛围。末章写洗爵奠酒、沉香缭绕,强调人神以诚相通,荐馨祈福。全诗意象繁密,楚辞句式灵动,宗教仪式感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