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人歌古曲，携手上河梁。
李陵死别处，杳杳玄冥乡。
忆昔从此路，连年征鬼方。
久行迷汉历，三洗氊衣裳。
百戰身且在，微功信难忘。
远承云台议，非势孰敢当。
落日吊李广，白身过河阳。
闲弓失月影，劳劒无龙光。
去日始束发，今来发成霜。
虚名乃闲事，生见父母乡。
掩抑大风歌，裴回少年场。
诚哉古人言，鸟尽良弓藏。
相和歌辞苦戰远征人
全文共 155 字 · 12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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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河梁：桥梁，古诗中常指送别之地。
李陵：汉代名将，兵败投降匈奴，与苏武别于河梁。
玄冥乡：指北方幽冥之地，暗喻死亡。
鬼方：古代北方部族名，泛指边地敌人。
云台：汉代宫中高台，汉明帝曾画功臣像于云台。
白身：没有官职功名的平民。
大风歌：汉高祖刘邦所作，表达安得猛士守四方之志。
鸟尽良弓藏：古谚，比喻事成之后功臣被弃。
译文
出征的人唱着古老的曲子，手拉手来到河桥上。这里就是李陵与苏武死别的地方，远远地通向那幽暗的北方之乡。回想当年从这条路出征，连年去征讨鬼方。走得太久，连汉家的历法都弄不清了，毡衣洗了三回还是那件。身经百战人还活着，那点微小的功劳实在难忘。远远地承蒙云台论功，若不是形势所迫，谁敢担当呢？落日下凭吊李广，以平民之身经过河阳。闲挂的弓失去了月影，劳碌的剑也没有了龙光。离家时刚刚束发成年，如今回来头发已白如霜。虚名不过是闲事，能活着见到父母之乡就好。压抑着那首大风歌，徘徊在少年场中。古人说得真对啊：鸟打尽了，良弓就该收起来了。
赏析
此诗以征人自述口吻，写从军之苦与归来之悲。诗中连用李陵、李广、云台、大风歌等典故，将个人遭遇置于历史长河中，深化了功业无成的感慨。末句“鸟尽良弓藏”点明主旨，批判了统治者对功臣的薄待，情感沉痛，语言苍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