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臂行

宋 ·宋诗

吾wú闻wén两liǎng臂bì重zhòng於yú天tiān下xià不bù可kě废fèi,知zhī之zhī不bù必bì子zi华huá子zi。
愚yú民mín气qì焚fén胸xiōng,一yī忿fèn敢gǎn趋qū死sǐ。
以yǐ死sǐ视shì四sì肢zhī,截jié臂bì如rú去qù指zhǐ。
呜wū呼hū巴bā陵líng之zhī民mín何hé以yǐ有yǒu此cǐ风fēng,疾jí痛tòng利lì害hài人rén所suǒ同tóng。
甘gān心xīn一yī臂bì捐juān粪fèn壤rǎng,终zhōng身shēn废fèi卧wò闾lǘ阎yán中zhōng。
前qián年nián截jié臂bì渠qú得dé理lǐ,今jīn年nián截jié臂bì吾wú亦yì尔ěr。
村cūn南nán截jié臂bì杀shā平píng人rén,村cūn北běi炰páo咻xiū还hái比bǐ拟nǐ。
虺huī虺huī民mín,虺huī虺huī民mín,用yòng心xīn若ruò此cǐ非fēi吾wú人rén。
有yǒu冤yuān自zì可kě次cì第dì诉sù,毒dú人rén何hé必bì残cán其qí身shēn。
闻wén者zhě莫mò惊jīng喧xuān,此cǐ弊bì吾wú能néng言yán。
其qí初chū姑gū息xī吏lì,不bù与yǔ杜dù其qí源yuán。
嗟jiē哉zāi恶è俗sú伤shāng仁rén厚hòu,明míng明míng有yǒu冤yuān宜yí勿wù受shòu。
一yī奸jiān不bù济jì百bǎi奸jiān消xiāo,共gòng致zhì和hé平píng俾bǐ在zài宥yòu。

全文共 212 字 · 13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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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吾闻:我听说。

两臂重於天下:双臂比天下更重要,典出《庄子》。

不可废:不能废弃。

子华子:战国时期哲学家,主张贵生。

愚民:愚昧的百姓。

气焚胸:怒气焚烧胸膛。

一忿敢趋死:一时愤怒敢于赴死。

以死视四肢:把死亡看得轻,把四肢截断当作小事。

截臂如去指:砍断手臂像去掉手指一样容易。

呜呼:感叹词。

巴陵:地名,今湖南岳阳一带。

何以有此风:为什么会有这种风气。

疾痛利害人所同:疼痛和利害关系是人人都相同的。

甘心一臂捐粪壤:心甘情愿把一条手臂丢弃在粪土中。

终身废卧闾阎中:终身残废躺在街巷家中。

渠得理:他们得到了处理/理由。

吾亦尔:我也这样。

村南截臂杀平人:村南有人截臂杀人。

村北炰咻(páo xiū)还比拟:村北的人喧哗效仿。

虺虺(huǐ huǐ):雷声或怒声,形容凶狠。

非吾人:不是我们同类。

次第诉:按顺序申诉。

毒人何必残其身:害人何必伤害自己的身体。

姑息吏:纵容的官吏。

杜其源:杜绝根源。

恶俗伤仁厚:恶劣风俗伤害仁厚之气。

明明有冤宜勿受:明明有冤屈应该承受(或不应接受非法报复)。

一奸不济百奸消:一个奸邪不被助长,百个奸邪就会消失。

共致和平俾在宥(yòu):共同达到和平,使大家宽恕安宁。

译文

我听说双臂比天下更重要,绝不能随意废弃,这个道理不必非要子华子来说才懂。但是愚昧的百姓怒气冲天,一时冲动就敢去送死。他们把死亡看得很轻,截断手臂就像去掉一根手指那样随意。唉,巴陵的百姓为什么会有这种风气呢?疼痛和利害关系明明是人人相同的。他们心甘情愿把一条手臂丢进粪土,结果终身残废躺在家里。前年有人截臂获得了某种“道理”,今年我也要这样做。村南有人截臂杀人,村北的人就喧哗着效仿。这些凶狠的百姓啊,用心如此险恶,简直不像正常人。如果有冤屈完全可以按程序申诉,为什么要用伤害自己身体的方式来害人呢?听到的人不要惊慌,这个弊病我能说清楚。起初是因为官吏姑息养奸,没有从根本上杜绝祸源。可叹这恶劣的风俗伤害了社会的仁厚之风,明明有冤屈也不该采取这种极端手段。只要遏制住一个奸邪,其他的奸邪就会消除,从而共同实现和平,让大家安居乐业。

赏析

这是一首社会批判诗,针对当时巴陵地区流行的“截臂报仇”陋习进行严厉抨击。诗人指出这种行为的愚蠢与危害,呼吁恢复法治与理性,体现了儒家仁政思想和社会责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