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欲雪江风吹，王敦城头乌夜啼。
云深月暗风转急，惊乌绕树无安枝。
狂风忽来飞不定，夜半无巢何所依。
情知天公有风雨，何不结巢高树栖。
君不见秦氏庭中双桂美，庭乌生雏八九子。
乌生岂不念高飞，託君庭阴飞不起。
那知君家轻薄儿，弹丸脱手两翅垂。
无巢悔不巢巍巍，有巢悔不常高飞，人生祸福难豫期。
乌飞曲
全文共 146 字 · 8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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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王敦城：指东晋权臣王敦据守之地的城垒。
豫期：预先料定。
秦氏庭中双桂：诗中所设寓言，指庭院桂树可供乌鸦栖居。
弹丸：弹弓发射的泥丸、石丸。
轻薄儿：轻浮放荡的少年。
巍巍：高大貌。
译文
江上的云压得发沉，像是要下雪，江风一阵阵吹来；王敦城头上，乌鸦在夜里啼叫。云层又深，月色又暗，风反而更急，受惊的乌鸦绕着树飞，找不到一根安稳的枝子。狂风忽然扑来，它飞得摇摆不定，半夜里没有巢，又能依靠哪里。它明明知道天公要刮风下雨，为什么不在高树上把巢筑好呢。你没看见秦家院子里那两株桂树长得多好，树上的乌鸦养了八九只雏鸟。乌鸦难道不想到高处飞吗，只因为托身在人家院子的树荫里，就飞不起来了。谁料那家的轻浮少年，弹丸一脱手，就打垂了它的两只翅膀。没有巢的时候，后悔没把巢筑在高高的大树上；有了巢以后，又后悔没有常常往高处飞——人生的祸福，真是很难预先料到。
赏析
全诗以乌鸦为喻，先写惊乌无巢、风雨难栖，再写庭桂栖乌反遭弹丸，两层对照见祸福难料。结尾三句叠用悔字，警世意味浓，反映乱世中栖身避祸之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