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元章为须江太守闻有怪石在河壖莫知其所自来人以为异而不敢取公命移置州沼为燕游之玩石至而惊遽命设席拜於庭下曰吾欲见石兄二十年矣闻者以为言坐是罢去余游濡须而石犹在询之邦人信然乃作此诗

宋 ·宋诗

漫màn郎láng与yǔ世shì苦kǔ不bù偶ǒu,俶chù傥tǎng如rú公gōng世shì安ān有yǒu。
平píng生shēng学xué书shū笔bǐ似shì锥zhuī,晚wǎn岁suì得dé州zhōu大dà如rú斗dòu。
淮huái西xī道dào院yuàn长zhǎng江jiāng边biān,天tiān公gōng付fù与yǔ公gōng高gāo眠mián。
使shǐ君jūn闭bì阁gé作zuò奇qí字zì,门mén前qián白bái浪làng春chūn风fēng颠diān。
人rén言yán异yì石shí天tiān所suǒ出chū,三sān十shí六liù峰fēng如rú洞dòng天tiān。
亟jí呼hū我wǒ兄xiōng更gèng再zài拜bài,俗sú眼yǎn相xiāng看kàn颇pǒ惊jīng怪guài。
唤huàn钱qián作zuò兄xiōng真zhēn可kě怜lián,唤huàn石shí作zuò兄xiōng无wú乃nǎi贤xián。
望wàng尘chén罗luó拜bài良liáng可kě笑xiào,米mǐ公gōng拜bài石shí不bù同tóng调diào。
愚yú智zhì相xiāng悬xuán乃nǎi如rú此cǐ,何hé啻chì人rén间jiān三sān十shí里lǐ。
是shì非fēi从cóng古gǔ无wú公gōng论lùn,彼bǐ此cǐ相xiāng笑xiào何hé时shí巳sì。
巉chán岩yán对duì客kè初chū不bù言yán,尧yáo桀jié纷fēn纷fēn渠qú自zì尔ěr。

全文共 186 字 · 11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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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漫郎:指唐代元结,曾自称漫郎,此处借指米芾。

俶傥:同“倜傥”,洒脱不拘。

笔似锥:形容书法笔力劲健如锥画沙。

州大如斗:形容州郡狭小。

淮西道院:指米芾任所。

奇字:指古文字,米芾精于书法。

三十六峰:指群山。

唤钱作兄:典出《晋书·鲁褒传》载《钱神论》称钱为“孔方兄”,此处讥讽贪财之人。

望尘罗拜:望见车尘就罗列而拜,形容谄媚权贵。

米公拜石:指米芾拜石为兄的故事。

尧桀:尧和桀,分别代表圣君和暴君。

渠:他。

译文

漫郎跟世道苦苦不合,像您这样洒脱不羁的人世上哪里有呢。您平生学习书法笔力如锥,晚年得到的州郡却小得像斗一样。淮西道院就在长江边上,老天爷给您安排在这里高枕安眠。您关起门来写那些古奥的奇字,门前白浪滔天春风颠狂。人们说那块奇异的石头是上天所出,三十六峰就像洞天福地。您急忙呼唤“我兄”再三下拜,俗人的眼睛看了很是惊怪。把钱叫作兄长真可怜,把石头叫作兄长恐怕才是贤德。望见车尘就罗列下拜实在可笑,米公拜石跟那不是一个调子。愚笨和智慧相差竟然这样大,何止是人间三十里的距离。是非从古以来就没有公论,彼此互相嘲笑什么时候才有个完。那险峻的岩石对着客人一言不发,尧和桀纷纷扰扰随他去吧。

赏析

此诗咏米芾拜石事。前段写米芾倜傥不羁、书法精妙而仕途偃蹇;中段叙拜石之举,以“唤钱作兄”对比,赞其贤;末段以愚智相悬、是非无公论作结,借石不言寄寓超脱。全诗夹叙夹议,诙谐中见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