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帝 诗者，志之所之也

哭驾部舅

宋 ·宋诗

外wài门mén推tuī望wàng郎láng，天tiān启qǐ眉méi干gān白bái。
掲jiē掲jiē廊láng庙miào器qì，仕shì道dào无wú枉wǎng尺chǐ。
仁rén义yì允yǔn蹈dǎo之zhī，言yán行xíng可kě法fǎ则zé。
优yōu为wèi君jūn子zǐ儒rú，彬bīn彬bīn见jiàn文wén质zhì。
伊yī川chuān有yǒu夫fū子zǐ，四sì海hǎi尊zūn学xué术shù。
燕yàn申shēn乡xiāng里lǐ化huà，语yǔ默mò世shì不bù识shí。
公gōng时shí列liè高gāo弟dì，见jiàn独dú蚤zǎo入rù室shì。
从cóng容róng为wèi邦bāng问wèn，领lǐng略lüè济jì时shí策cè。
海hǎi涵hán而ér地dì负fù，光guāng辉huī日rì充chōng实shí。
向xiàng来lái坐zuò省shěng中zhōng，能néng事shì已yǐ籍jí籍jí。
出chū入rù群qún公gōng间jiān，持chí论lùn颇pǒ正zhèng色sè。
皦jiǎo皦jiǎo活huó国guó心xīn，周zhōu召zhào可kě辈bèi伯bó。
朝cháo廷tíng公gōng议yì丧sàng，牛niú李lǐ计jì方fāng得dé。
道dào大dà固gù不bù容róng，青qīng蝇yíng工gōng点diǎn璧bì。
知zhī难nán襆fú被bèi去qù，回huí首shǒu帝dì阍hūn隔gé。
嗟jiē嗟jiē已yǐ衰shuāi俗sú，弗fú俾bǐ蒙méng其qí泽zé。
出chū把bǎ使shǐ者zhě节jié，顾gù未wèi远yuǎn亲qīn侧cè。
荣róng耀yào老lǎo莱lái衣yī，孝xiào心xīn惟wéi惕tì惕tì。
温wēn寻xún故gù时shí学xué，委wēi蛇yí山shān水shuǐ国guó。
澄chéng清qīng足zú暇xiá裕yù，荐jiàn延yán颇pǒ推tuī择zé。
宛wǎn彼bǐ南nán阳yáng族zú，食shí指zhǐ居jū数shù百bǎi。
衣yī冠guān日rì零líng替tì，贫pín有yǒu未wèi葬zàng骨gǔ。
嘅kǎi然rán斥chì餘yú赀zī，黄huáng壤rǎng即jí安ān宅zhái。
于yú公gōng已yǐ高gāo门mén，叔shū敖áo有yǒu阴yīn德dé。
敌dí马mǎ祸huò中zhōng原yuán，南nán迁qiān例lì奔bēn廹pǎi。
故gù林lín无wú巢cháo归guī，瓦wǎ砾lì漫màn阡qiān陌mò。
艰jiān难nán更gèng道dào路lù，扶fú病bìng亲qīn药yào石shí。
肩jiān舆yú岂qǐ久jiǔ堪kān，命mìng数shù奄yǎn兹zī厄è。
铭míng旌jīng瘴zhàng烟yān里lǐ，过guò者zhě为wèi凄qī恻cè。
无wú儿ér但dàn有yǒu孙sūn，尚shàng可kě付fù窀zhūn穸xī。
坟fén墓mù五wǔ千qiān里lǐ，河hé洛luò兵bīng未wèi息xī。
招zhāo魂hún动dòng楚chǔ些xiē，路lù远yuǎn迷mí南nán北běi。
鲰zōu生shēng愧kuì无wú似shì，忘wàng年nián罇zūn俎zǔ客kè。
提tí携xié在zài斯sī文wén，恨hèn不bù借jiè羽yǔ翮hé。
去qù春chūn失shī所suǒ恃shì，鉅jù痛tòng摧cuī肝gān膈gé。
衔xián哀āi赴fù丧sàng所suǒ，寸cùn步bù且qiě如rú棘jí。
犹yóu期qī见jiàn渭wèi阳yáng，慰wèi我wǒ孤gū苦kǔ极jí。
伤shāng心xīn舍shě我wǒ去qù，涙lèi落luò满mǎn裀yīn席xí。
遥yáo知zhī凛lǐn生shēng气qì，千qiān古gǔ犹yóu不bù没méi。
夜yè中zhōng梦mèng见jiàn之zhī，话huà言yán及jí畴chóu昔xī。
谓wèi公gōng犹yóu在zài世shì，眼yǎn明míng失shī心xīn疾jí。
山shān风fēng忽hū惊jīng起qǐ，月yuè朗lǎng清qīng露lù滴dī。

全文共 545 字 · 42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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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驾部：官署名，掌车马、传驿等事。

眉干白：指眉毛中间发白，形容年长或操劳。

廊庙器：朝廷栋梁之才。

枉尺：弯曲一尺，喻违背原则以求进身。

伊川：指程颐，号伊川先生，北宋理学家。

燕申：从容陈述或治理。

牛李：唐代牛僧孺与李德裕两派党争，此处借指朝中派系倾轧。

青蝇：比喻谗佞小人。

帝阍：天门，代指朝廷。

老莱衣：老莱子穿彩衣娱亲的典故，喻孝养父母。

南阳族：指舅氏家族郡望为南阳。

食指：家中人口众多。

黄壤：地下，指坟墓。

于公：汉代于定国之父，预言子孙必贵。

叔敖：春秋孙叔敖，埋杀两头蛇以积阴德。

楚些：《楚辞·招魂》中的语气词，代指招魂之曲。

鲰生：谦称自己见识浅陋。

罇俎客：酒食之交，指受恩惠的门生故吏。

渭阳：秦康公送晋文公至渭水北岸而作诗思母，后用以代指舅舅。

译文

我的舅舅曾任驾部郎中，在士大夫中享有声望，他眉头间已现白发，那是上天赋予他的清高气质。他是国家的栋梁之材，为官行道从不委屈求全。他确实地践行仁义，言行举止都可以作为准则。他是一位优秀的君子儒，文采与质朴兼备，彬彬有礼。当时伊川先生程颐学术尊崇四海，舅舅曾在乡里从容教化百姓，其言语沉默皆不为世俗所识。舅舅是程门的高足弟子，很早就领悟了道学的精髓。他曾从容回答治国的问题，领会了济世救时的策略。他的胸怀如海纳百川，大地承载万物，光辉日益充实。以前他在省中任职时，能干的事迹已经声名远扬。他在众公卿之间出入，发表议论总是神色端正。他那皎洁的活国之心，可以与周公、召公共列伯仲。然而朝廷公正的议论消亡，像牛李党争那样的计谋得逞。大道本来就不被容纳，就像苍蝇善于玷污白玉。他知道处境艰难，便收拾行装离去，回首只见天门阻隔。可叹这衰败的习俗，不让他蒙受恩泽。他出京手持使者符节，顾念未能远离双亲身边。他穿着老莱子的彩衣尽孝，孝心始终警惕戒惧。他温习旧时的学问，在山水之国悠闲度日。澄清政务绰有余裕，推荐延揽人才多有推择。宛然那南阳的家族，人口多达数百。衣冠之家日渐凋零替代，贫穷到还有未安葬的尸骨。他感慨地拿出剩余的钱财，让死者入土为安。正如于公预言高门，也像孙叔敖那样有阴德。敌寇的战马祸乱中原，南迁的人照例奔逃紧迫。故乡的树林没有归巢之处，瓦砾遍布田间小路。在艰难的道路上奔波，带着病亲自服药调理。肩舆哪里能长久承受，命运突然遭遇这种灾厄。铭旌立在瘴气烟雾之中，路过的人都感到凄恻悲伤。他没有儿子只有孙子，还可以托付后事。坟墓远在五千里之外，河洛地区战兵还未平息。我吟唱招魂的楚歌，路途遥远迷失南北方向。我这个浅陋之人惭愧无似，却是忘年的酒食之交。他提携我在斯文之道，遗憾不能借给他羽翼飞翔。去年春天我失去了依靠，巨大的悲痛摧裂肝膈。我含着哀痛奔赴丧所，每走一步都像踩在荆棘上。还期望能见到舅舅，安慰我极度的孤苦。伤心的是他离我而去，泪水落满了坐席。遥想他那凛然的生气，千古也不会泯灭。半夜梦见了他，谈话涉及往昔。以为他还活在世上，眼明心亮没有疾病。忽然山风惊起，月光朗照清露滴落。

赏析

此诗悼念舅父，先颂其德行才学及师承程颐，再叙仕途坎坷与避祸南迁，最后写战乱流离、贫病交加而逝的惨状。情感由敬仰转为悲愤，再到深切哀悼，层次丰富。用典精切，如“渭阳”、“牛李”，既显学识又深寓感慨，体现了宋人重道德、忧家国的精神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