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崖溜雨色，惨淡水墨畫。
辛夷碎花县，瘣木老藤挂。
翠莽楚甸穷，黄流蜀江下。
一滩今始尝，三峡此其亚。
雨点鼓士掺，云腾挽夫跨。
惊心度石林，破眼见村舍。
牛眠草色里，犬吠竹林罅。
步头可檥船，安稳睡残夜。
虎牙滩
全文共 103 字 · 8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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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辛夷：木兰科植物，早春开花。
瘣木：病木，指弯曲不直的树。
楚甸：楚地的郊野。
檥船：停船靠岸。檥，同“舣”。
掺：执，持，此处形容雨点密集如击鼓。
译文
倾斜的山崖上流下雨水的颜色，惨淡得像一幅水墨画。辛夷花开得细碎，点缀在县城里，病木上挂着老藤。翠绿的草木蔓延到楚地郊野的尽头，黄色的江水从蜀江流下来。这一处险滩今天才初次经历，三峡的险要大概仅次于它。雨点像鼓点一样敲打着，云气翻腾，拉纤的夫役跨步前行。心惊胆战地穿过石林，忽然眼前一亮，看到了村舍。牛卧在草色里，狗在竹林缝隙中叫。步头可以停船靠岸，安稳地睡过这残夜吧。
赏析
此诗写虎牙滩的险峻与行舟之艰。前六句以水墨画喻崖色，以辛夷、瘣木、翠莽、黄流构成奇崛画面。中四句写滩险与雨骤，惊心动魄。后四句忽见村舍牛犬，笔调转为闲适，以安稳睡残夜收束，张弛有度，颇具跌宕之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