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寒游
九秋半矩月团团,琼瑶世界夜气寒。
羽士跃身导阿瞒,麾斥八极青云端。
老柯掷桂香不死,银桥跨空一万里。
飞步抽簪扣玉扃,中有素娥三千人。
绿瞳翦水鬓堆雾,风卷缟袖条脱露。
琅璈云笛广庭舞,笑乘白鸾弄蟾兔。
归裁仙曲作霓裳,天音尽洗凡丝簧。
霞裾星珮罗两行,玉环垂手春风场。
樽前尽日看未足,绛膏泣凤夜继烛。
宫商忽变不可听,马嵬斜谷雨霖铃。
全文共 169 字 · 10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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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秋:秋季的第三个月,即农历九月。
阿瞒:曹操的小名,这里代指唐明皇李隆基(玄宗)。
老柯掷桂:传说月中有桂树,吴刚砍之随创随合,此处指月宫中的桂树。
素娥:嫦娥,代指月宫仙女。
条脱:手镯的一种,多为金银制成。
霓裳:《霓裳羽衣曲》,唐代著名法曲。
马嵬斜谷雨霖铃:安史之乱中杨贵妃死于马嵬坡,玄宗在雨中闻铃声思念贵妃,作《雨霖铃》曲。
在深秋九月那轮圆月高悬之时,月光洒下如琼瑶般洁白清冷的世界,夜色中透着寒意。道士腾空而起引导着唐明皇的灵魂,挥斥八极直上青云端。月宫中古老桂树的香气经久不散,银桥横跨虚空长达万里。他们快步上前抽出发簪叩响玉门,里面住着三千位洁白的嫦娥仙子。她们绿眼如水波荡漾,鬓发如云雾堆叠,风吹起白色衣袖露出手镯。在广庭中演奏琅璈云笛翩翩起舞,笑着骑乘白鸾戏弄蟾蜍和玉兔。归来后裁剪仙乐谱成《霓裳羽衣曲》,天上的音乐洗净了人间丝竹的俗气。霞光般的裙摆和星星般的佩饰排列两行,杨玉环垂手站在春风拂过的舞场。在酒杯前整天看不够她的美貌,直到红烛流泪夜尽。忽然宫商音调变得凄厉不可听,仿佛马嵬坡下的斜风细雨中传来《雨霖铃》的哀声。
此诗借游月宫之幻境,写唐玄宗与杨贵妃的爱情悲剧。前半部分极写月宫仙境之美与霓裳羽衣之盛,后半部分突转至马嵬坡之变,以乐景衬哀情,揭示繁华背后的幻灭与悔恨,艺术感染力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