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帝 诗者，志之所之也

还毡行

宋 ·宋诗

老lǎo屋wū数shù十shí椽chuán，下xià湿shī上shàng又yòu破pò。
无wú端duān野yě狐hú精jīng，昏hūn夜yè入rù为wèi盗dào。
窃qiè我wǒ三sān重chóng毡zhān，目mù之zhī为wèi奇qí货huò。
持chí以yǐ献xiàn朱zhū门mén，曰yuē此cǐ堪kān媚mèi灶zào。
自zì余yú失shī此cǐ物wù，志zhì意yì不bù少shǎo挫cuò。
苦kǔ节jié凌líng岁suì寒hán，羞xiū颜yán薄báo时shí好hǎo。
命mìng义yì守shǒu大dà闲xián，潜qián深shēn仍réng伏fú澳ào。
客kè从cóng北běi方fāng来lái，特tè以yǐ吉jí语yǔ告gào。
旧jiù物wù将jiāng见jiàn还hái，前qián甑zèng元yuán不bù堕duò。
余yú笑xiào与yǔ客kè言yán，的de有yǒu此cǐ说shuō麽mó。
孔kǒng光guāng坐zuò广guǎng堂táng，当dāng局jú已yǐ昏hūn耄mào。
余yú尝cháng对duì天tiān仗zhàng，正zhèng色sè数shù渠qú过guò。
其qí心xīn不bù能néng容róng，未wèi免miǎn含hán疾jí媢mào。
石shí显xiǎn在zài宫gōng闱wéi，威wēi福fú弄nòng幽yōu奥ào。
余yú又yòu疏shū击jī之zhī，见jiàn面miàn定dìng渠qú唾tuò。
其qí术shù方fāng盛shèng行xíng，及jí此cǐ必bì图tú报bào。
客kè乃nǎi宽kuān余yú心xīn，少shǎo安ān谨jǐn勿wù躁zào。
圣shèng主zhǔ赦shè宿sù愆qiān，仁rén恩ēn等děng天tiān帱chóu。
昭zhāo相xiāng爱ài善shàn类lèi，德dé量liàng如rú海hǎi大dà。
谗chán者zhě害hài莫mò成chéng，匪fěi伊yī毡zhān自zì到dào。
未wèi几jǐ符fú其qí言yán，客kè喜xǐ相xiāng问wèn劳láo。
劝quàn客kè勿wù为wèi喜xǐ，我wǒ且qiě为wéi时shí悼dào。
米mǐ石shí三sān十shí千qiān，杭háng人rén死sǐ饥jī饿è。
敌dí寨zhài七qī百bǎi里lǐ，淮huái人rén共gòng斩zhǎn剉cuò。
窖jiào雪xuě飞fēi无wú留liú，融róng风fēng扇shàn炎yán燥zào。
潮cháo汐xī来lái无wú时shí，民mín廬lú陷xiàn泥ní涝lào。
旱hàn魃bá肆sì陆lù梁liáng，妖yāo禽qín辄zhé鸣míng噪zào。
殒yǔn星xīng光guāng射shè人rén，雨yǔ雹báo威wēi尤yóu暴bào。
地dì轴zhóu疑yí翻fān腾téng，乾qián文wén讶yà颠diān倒dǎo。
昔xī余yú出chū硬yìng语yǔ，万wàn死sǐ敢gǎn一yī冒mào。
廷tíng臣chén诮qiào云yún狂kuáng，相xiàng国guó嫌xián愈yù傲ào。
不bù幸xìng朞jī年nián间jiān，前qián言yán多duō践jiàn蹈dǎo。
今jīn居jū山shān泽zé中zhōng，日rì向xiàng苍cāng穹qióng祷dǎo。
一yī願yuàn雨yǔ旸yáng时shí，田tián畴chóu足zú秔jīng糯nuò。
二èr願yuàn干gàn弋yì休xiū，边biān境jìng息xī巡xún逻luó。
庶shù几jǐ老lǎo餘yú生shēng，农nóng圃pǔ得dé自zì课kè。
保bǎo此cǐ狂kuáng生shēng名míng，比bǐ方fāng散sàn人rén号hào。
不bù然rán瞻zhān四sì方fāng，欲yù往wǎng谁shuí前qián导dǎo。
虽suī粟sù不bù得dé食shí，况kuàng有yǒu毡zhān可kě卧wò。
人rén品pǐn有yǒu高gāo卑bēi，才cái气qì分fēn锐ruì惰duò。
嗟jiē我wǒ甚shèn低dī垂chuí，頼lài君jūn起qǐ吾wú愞nu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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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椽：屋顶上承瓦的木条，此处作房屋间数。

媚灶：典出《论语》，喻巴结权贵。

孔光：西汉大臣，以谨慎保身著称。

石显：西汉宦官，专权用事。

天帱：如天覆盖，喻恩德广大。

昭相：指当时贤相。

斩剉：斩剁，指被杀害。

旱魃：传说中致旱的怪物。

译文

几十间老屋，下面潮湿上面又破漏。不知从哪里来的野狐精，趁黑夜进来偷盗。偷走了我三层毛毡，把它看作奇货。拿去献给朱门大户，说这东西可以巴结权贵。自从我失去这件东西，意志并没有稍稍受挫。我以苦节凌驾岁寒，羞于迎合时俗的好尚。坚守命义的大防，深深潜藏隐居。有位客人从北方来，特意告诉我好消息。说旧物将要归还，从前甑破的事本来就不会发生。我笑着对客人说，真有这种说法吗。孔光坐在宽敞的厅堂里，当权时已经昏乱老迈。我曾经面对天子的仪仗，正色数说他的过错。他的心胸不能容纳，难免怀恨嫉妒。石显在宫闱之中，玩弄威福于幽深隐秘之处。我又上疏攻击他，见面时他必定唾骂我。他的手段正盛行，到这时必定图谋报复。客人于是宽慰我的心，让我稍安勿躁。圣主赦免旧日的过失，仁恩如天覆盖。昭相爱护善类，德量如海之大。谗害的人不能得逞，这毛毡自然会回来。没过多久果然应验了客人的话，客人高兴地来慰问。我劝客人不要高兴，我正为时局悲伤。米价每石三十千，杭州人饿死。敌寨远达七百里，淮地人惨遭杀害。窖藏的雪飞散无存，融风吹来炎热干燥。潮汐不按时来，民房陷入泥涝。旱魃肆意横行，妖禽鸣噪。陨星的光射人，雨雹的威势更暴。地轴仿佛翻腾，天象令人惊诧颠倒。从前我发出硬直之言，万死也敢一冒。廷臣讥笑我狂妄，相国嫌我更加傲慢。不幸一年之间，前言大多应验。如今我住在山泽之中，每天向苍天祈祷。一愿晴雨适时，田里稻谷充足。二愿干戈停息，边境停止巡逻。也许能终老余生，亲自务农种菜。保住这狂生的名声，比作散人的称号。不然瞻望四方，想走谁来做前导。即使有粟也吃不上，何况有毡可卧。人品有高有低，才气有锐有惰。叹我太低垂，全靠您振起我的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