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阳楚名都，畴昔用武国。
山餘磨剑石，陵有拖鎗谷。
自从春秋来，纷纷几蛮触。
霸主争盟会，盗贼逞杀戮。
城郭递锄夷，生灵尽鱼肉。
到今犹荒凉，旷野鬼昼哭。
道途烟火绝，一驿数茅屋。
盛衰相乘除，治乱有反复。
可怜江汉民，生比牛山木。
灵禽避天风，高士弃周粟。
遥望武陵源。
当阳道间其一
全文共 136 字 · 11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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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畴昔：从前。
磨剑石、拖鎗谷：当阳古迹名，相传为古代武将遗迹。
蛮触：典出《庄子》，喻因细故引起的争斗。
锄夷：铲平、夷为平地。
鱼肉：被宰割、残害。
相乘除：相互消长。
牛山木：典出《孟子》，喻被砍伐摧残。
周粟：伯夷叔齐不食周粟，喻高士气节。
译文
当阳是楚国的名都，从前是兵家必争之地。山里头还留着磨剑石，陵墓边有拖鎗谷。自从春秋以来，纷纷扰扰，不知经历了多少像蛮触那样的小争斗。霸主们争着会盟，盗贼们肆意杀戮。城郭一次次被铲平，百姓全被当成鱼肉宰割。到如今还是荒凉得很，旷野里鬼在白天哭。路上断了烟火，一个驿站只有几间茅屋。盛衰相互消长，治乱反复无常。可怜江汉一带的百姓，活得就像牛山上的树木。灵禽还知道躲避天风，高士宁可饿死也不食周粟。我远远地望着武陵源。
赏析
此诗写当阳道间所见，感慨历史兴亡。开篇点明当阳为楚之武国，继以磨剑石、拖鎗谷等古迹引出春秋以来争战杀戮；中段写城郭夷平、生灵鱼肉、旷野鬼哭的荒凉；后段以盛衰治乱之理，哀民生如牛山木，结以灵禽高士之典，寄寓避世之思，沉郁悲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