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汉失中德，四海横雕戈。
惊尘暗九有，豺虎临长河。
流人满川谷，积尸乱如麻。
关洛既荡析，楚壤空嵯峨。
谬当牧守寄，无以救时讹。
竟贻百代诮，家世随蹉跎。
安知千载下，夫子感慨多。
人生固有志，成败飘风过。
且复登城隅，逍遥望山河。
日暮襄汉碧，凫鸭游轻波。
何以慰我心，玄熊閒黄𫘞。
清觞宜城酒，二八邯郸歌。
願言写怀抱，联用宽吾家。
勿言此欢易，乐罢归无何。
刘荆州答
全文共 181 字 · 14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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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刘荆州：指刘备，曾任荆州牧。
皇汉：汉朝。
雕戈：精美的戈，代指武器。
九有：九州。
关洛：函谷关与洛阳，代指中原。
荡析：离散。
嵯峨：高峻，此处指荒凉高耸。
牧守：州郡长官。
时讹：时弊。
百代诮：后世的讥讽。
凫鸭：野鸭。
玄熊：黑熊。
𫘞：骆驼。
宜城酒：湖北宜城产的美酒。
二八：十六岁少女。
无何：虚无之乡。
译文
汉朝失去中正之德，四海横陈兵器。惊起的尘土遮蔽九州，豺虎般的敌人逼近长河。流亡的人填满山谷，堆积的尸体杂乱如麻。关中洛阳既然已经离散，楚地土壤空自高峻荒凉。我谬当州郡长官的重任，无法挽救时下的弊端。最终留下百代的讥讽，家世随着时光蹉跎。怎知千年之后，先生感慨良多。人生本来有志向，成败如飘风般过去。且再登上城角，逍遥眺望山河。日暮时分襄汉水碧绿，野鸭在轻波中游弋。用什么安慰我的心？黑熊与骆驼相伴。清澈的杯子盛着宜城美酒，十六岁的少女唱着邯郸歌。愿意倾诉胸怀，联合使用宽慰我家。不要说这份欢乐容易获得，快乐结束便归于虚无。
赏析
这是一首拟古诗，假托刘荆州之口，抒发对汉末乱世的感慨。诗人通过对战争惨状的描写，表达对和平的渴望和对个人命运的无奈。结尾以酒色消愁，看似旷达，实则深沉，体现了严羽对历史与现实的双重观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