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晚杂书三十首其五
我观满囷粟,一粟之所充。
海鱼千百亿,孕卵与粟同。
春菊寸许芽,霜华秋丛丛。
误耘或失溉,槁死厥壤童。
万物生必成,塞天曾不容。
殀阏尽屯厄,宇宙将无空。
忍哉锐头辈,不恤地上虫。
汉网非少宽,六合无人踪。
全文共 103 字 · 8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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囷(qūn):圆形粮仓。
海鱼千百亿:形容鱼类繁殖力极强。
槁死厥壤童:枯死在土壤里,如同夭折的儿童。
塞天曾不容:充满天空,几乎无处容身,形容数量极多。
殀阏(yāo è):早死和阻塞不通,指夭折与困厄。
锐头辈:指贪婪刻薄之人,或喻指统治者/剥削者。
汉网:比喻法网或统治秩序。
六合:天地四方,泛指天下。
我看到满仓的粮食,每一粒米都足以充饥。海里的鱼成千上百亿,它们产下的卵也像米粒一样繁多。春天的菊花只有寸许长的芽,到了秋天霜降时便长成丛丛花朵。如果误耕或者疏忽灌溉,它们就会枯死在泥土中,如同夭折的孩童。万物生长必然要经历成熟的过程,数量之多甚至挤满了天空,似乎连一点空隙都不留。所有的早夭、阻塞、困顿和灾厄加在一起,宇宙仿佛都要被填满了。真是残忍啊,那些尖锐刻薄的权贵们,根本不体恤地上这些如虫豸般的百姓。汉朝的法网并非不够宽大,但如今普天之下竟找不到一个可以安身立命的人迹。
此诗运用强烈的对比手法,从自然界粟米、鱼卵、菊花的繁盛与脆弱,引申到人类社会的人口压力与生存困境。诗人借‘锐头辈’讽刺统治者不顾民生疾苦,导致‘六合无人踪’的惨状,表达了对底层百姓命运的深切同情和对时政腐败的愤懑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