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庭常窘束，凉野求昭旷。
楚客凛秋时，桓公旧台上。
清明风日好，历落江山望。
极远何萧条，中留坐惆怅。
东弥夏首阔，西拒荆门壮。
夷险虽异时，古今岂殊状。
先贤杳不接，故老犹可访。
投吊伤昔人，挥斤感前匠。
自为本疎散，未始忘幽尚。
际会非有欲，往来是无妄。
为邦复多幸，去国殊迁放。
且泛篱下菊，还聆郢中唱。
灌园亦何为，於陵乃逃相。
九月九日登龙山
全文共 168 字 · 13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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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九月九日：重阳节。
龙山：地名，在今湖北江陵，孟嘉落帽处。
郡庭：官府庭院。
窘束：拘谨束缚。
凉野：凉爽的原野。
昭旷：明朗开阔。
楚客：指屈原或客居楚地的人，此处自指。
凛秋时：寒冷的秋季。
桓公旧台：指龙山，因桓温曾在此宴饮。
清明风日好：天气晴朗舒适。
历落：错落分明。
极远：最远处。
萧条：寂寞冷落。
中留：中途停留。
惆怅：失意伤感。
东弥：向东延伸。
夏首：夏口，今武汉。
西拒：向西阻挡。
荆门：山名，长江三峡出口。
夷险：平坦与险阻。
异时：不同时代。
殊状：不同的形状/状态。
先贤：前辈贤人。
杳不接：遥远无法接触。
故老：老人。
投吊：投书祭奠。
昔人：古人。
挥斤：挥动斧头，指庄子匠石运斤成风的故事，比喻技艺高超或知音难觅。
前匠：以前的工匠。
疎散：疏懒散漫。
幽尚：隐居的志向。
际会：机遇。
有欲：有欲望。
往来：来来往往。
无妄：没有虚妄。
为邦：治理国家。
多幸：幸运。
去国：离开京城。
殊迁放：特别的贬谪流放。
泛篱下菊：饮酒赏菊。
聆郢中唱：听楚地的歌曲。
灌园：灌溉菜园，指隐居生活。
於陵：战国时陈仲子隐居之地。
逃相：逃避相位。
译文
在官府庭院里常常感到拘束，来到凉爽的原野寻求明朗开阔。身为楚客在凛冽的秋季，登上了桓公曾经的旧台。天气清明风日正好，江山景色错落分明。望向极远处一片萧条，中途停留不禁感到惆怅。向东延伸到夏口宽阔，向西阻挡着荆门的雄壮。平坦与险阻虽然属于不同时代，古今难道有不同的形态？先贤遥远无法接触，故老还可以访问。投书祭奠悲伤古人，挥斧感叹前代工匠。本来就性情疏懒散漫，从未忘记隐居的志向。机遇来临并非出于欲望，来来往往也没有虚妄。治理国家算是幸运，离开京城却是特殊的贬谪。姑且在篱笆下赏菊饮酒，还聆听郢中的歌曲。灌溉菜园又是为了什么？就像於陵的陈仲子逃避相位一样。
赏析
此诗作于张九龄被贬期间，重阳节登龙山抒怀。诗中情景交融，既有登高望远的壮阔，又有身世飘零的悲凉。诗人借古讽今，通过怀念先贤、感叹知音难觅，表达内心的孤独。结尾以“灌园”、“逃相”自比，流露出对官场生活的厌倦和对隐逸生活的向往，展现了其在逆境中保持高洁品格的精神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