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霄山隠斋
餘杭之西天柱峰,下有石洞蟠苍龙。
斋居无尘山四合,仙人宴坐空翠中。
夜扪北斗罡气接,晨吸东日精光通。
醉凌高风驾白鹤,笑视黄庭驱玉童。
人间自有赤松子,方外或友洪崖公。
丹泉吹阴晓雾碧,野果变色秋山红。
献酬且尽琉璃鍾,谈笑便是蓬莱宫。
肯如金粟衰病翁,散花丈室谈虚空。
全文共 135 字 · 8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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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柱峰:山名,在今浙江余杭大涤山,为道教洞天福地之一。
蟠苍龙:形容石洞曲折盘绕如苍龙盘踞。蟠,盘曲。
罡气:道教指刚劲之气,亦指北斗七星之气。
黄庭:道教经典《黄庭经》,亦指修炼内丹的丹田部位。
赤松子:古代传说中的仙人,神农时雨师。
洪崖公:传说中的仙人,即洪崖先生。
琉璃鍾:琉璃制成的酒杯。鍾,同“盅”,酒杯。
金粟:金粟如来,即维摩诘居士,此处借指衰病之人。
在余杭的西边有座天柱峰,山峰下面有个石洞,像一条苍龙盘曲在那里。我的书斋就建在这没有尘嚣的地方,四周被青山环抱,仙人仿佛就端坐在那空濛的翠色之中。夜里我抚摸北斗,感觉罡气相接;清晨我吸纳东方的日光,让精华贯通全身。醉意中我驾着白鹤凌风高飞,笑着看那黄庭经,驱使着玉童。人间本来就有赤松子这样的仙人,世外或许还能与洪崖公做朋友。丹泉吹出阴气,拂晓的雾呈现碧色;野果变了颜色,秋天的山一片通红。我们互相敬酒,把琉璃杯都喝干了,谈笑之间这里便是蓬莱仙宫。谁愿意像那金粟如来的衰病老翁,在丈室中散花谈论虚空呢?
此诗铺写洞霄山隐斋的环境与修道生活。前四句写斋居之幽与仙人之姿,中六句写夜扪北斗、晨吸东日的修炼及驾鹤驱童的幻想,后六句写丹泉秋果、献酬谈笑的仙境之乐,末以“金粟衰病翁”作反衬。全诗想象瑰奇,色彩斑斓,充满道教神仙气息,表现了诗人对隐逸修道生活的热烈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