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江红·彼美人兮不肯为时人妆束
彼美人兮,不肯为、时人妆束。
空自爱、北窗睡美,东邻醅熟。
不道有人成离索,直教无计分膏馥。
望鹤飞、不到暮云高,阑干曲。
驹在谷,人金玉。
盘在陆,人宽轴。
笑吾今何苦,耐司空辱。
应为嗷嗷乌反哺,真成落落蛇安足。
到梓州、旧事上心来,呼杯醁。
全文共 123 字 · 9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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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美人兮:那个人啊,语出《诗经·简兮》,此处借指高洁之士。
时人妆束:时俗的打扮,喻迎合世俗。
北窗睡美:用陶渊明《与子俨等疏》“北窗下卧”典故,指闲适生活。
东邻醅熟:东邻的酒已酿熟,指有酒可饮。
离索:离群索居。
膏馥:油脂的香气,喻恩泽、好处。
驹在谷:骏马在山谷,喻贤才未得任用。
盘在陆:盘桓在陆地上,喻困顿。
司空辱:用“司空见惯”典,或指忍受屈辱。
嗷嗷乌反哺:乌鸦嗷嗷待哺,长大后反哺父母,喻孝道。
落落蛇安足:蛇本无足,喻多余无用。
杯醁:美酒。
那个人啊,不肯按照时俗的样式来打扮自己。他空自喜爱北窗下睡个好觉,东邻家酿的酒已经熟了。却不想有人正离群索居,竟使得没有办法分享那恩泽。望着仙鹤飞去,却飞不到暮云高处,只能倚着曲折的栏杆。骏马困在山谷里,人却如金玉般珍贵。盘桓在陆地上,人却宽舒从容。笑我如今何苦这样,忍受着屈辱。本应像嗷嗷待哺的乌鸦那样反哺尽孝,却真成了落落无用的蛇,哪里需要添足。到了梓州,旧日的事情涌上心头,只好呼唤酒杯来饮美酒。
此词以“彼美人兮”开篇,塑造了一位不肯随俗、高洁自守的士人形象。上片写其闲适自得,却以“不道有人成离索”转折,流露出对友人的牵挂。下片连用“驹在谷”“盘在陆”等比喻,写贤才困顿,又以“乌反哺”与“蛇安足”对举,表达孝道与自嘲。结句“到梓州、旧事上心来”将身世之感与怀旧之情融为一体,沉郁顿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