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破长空绿。
看银蟾、一轮似水，照人清独。
缥缈风摇环佩碎，疑是英茎妙曲。
忽散作、天花芬馥。
帝子双双来洞户，炯肌肤、冰雪颜如玉。
愁易老，意难足。
楚江万顷疏汤沐。
想佳人，依然携手，碧云修竹。
葱蒨玲珑方寸许，清过千重夏木。
速就我、同倾湘醁。
追忆兰亭当日事，尽凄凉、也胜卢仝屋。
应不到，羡金谷。
贺新郎·碾破长空绿
全文共 153 字 · 12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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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银蟾：月亮。
英茎：指《六英》和《五茎》，古代雅乐名。
帝子：指湘妃，即娥皇、女英，传说她们是尧的女儿，舜的妻子。
楚江：指长江中游一带，湘妃传说发生地。
兰亭：指王羲之等人在会稽山阴兰亭举行的修禊集会。
卢仝：唐代诗人，号玉川子，爱茶，有《七碗茶歌》。
金谷：西晋石崇的金谷园，代指奢华享乐之地。
译文
月光碾破了长空的一片翠绿。看那一轮如水般的银月，照着人清冷孤独的身影。缥缈的风吹动环佩发出碎裂般的声响，让人怀疑是听到了《六英》《五茎》这样美妙的乐曲。忽然间，这些声音散开化作天花般的芬芳气息。仿佛湘妃娥皇、女英双双来到洞户之中，她们的肌肤炯炯有神，容颜如冰雪美玉一般洁白。忧愁容易使人衰老，但心中的情意却难以满足。想象楚江万顷波涛疏朗如汤沐之水。想那佳人依然携手同行，在碧云修竹之间漫步。那葱茏玲珑的方寸之地，比千重夏木还要清凉。快来与我一同倾尽这湘地的醇酒。追忆当年兰亭集会的盛事，即使如今只剩凄凉，也胜过卢仝在破屋中饮茶。这种境界，应当不会羡慕石崇金谷园的奢华吧。
赏析
此词借咏月怀人，融入湘妃传说与兰亭雅事，营造出一种清冷高绝的艺术境界。通过对自然美景与历史典故的交织描写，表达了词人对高雅情趣的追求以及对世俗富贵的不屑，意境空灵，韵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