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巨灵、多事凿长江，消沈几英雄。
恨乌江亭长，天机轻泄，说与重瞳。
更恨南阳耕叟，撺掇紫髯翁。
一弹金陵土，战虎争龙。
杯酒凤凰台上，对石城流水，锺阜诸峰。
问六朝陵阙，何处是遗踪。
后庭花、更无留声，渺春潮、残照笛声中。
悲欢梦，芜城杨柳，几度春风。
八声甘州·恨巨灵多事凿长江消沈几英雄
全文共 126 字 · 8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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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巨灵：神话中劈开华山、疏通黄河的巨人，此处借指开凿长江天险或引发战事的力量。
乌江亭长：秦末项羽兵败乌江时，劝其渡江逃生的船夫。
重瞳：传说项羽眼睛里有双瞳孔，故称重瞳，代指项羽。
南阳耕叟：指诸葛亮，他早年隐居南阳躬耕。
紫髯翁：指孙权，因胡须呈紫色而得名。
金陵：今南京，六朝古都。
凤凰台：李白曾作《登金陵凤凰台》，此处借指登高怀古之地。
后庭花：即《玉树后庭花》，南朝陈后主所作，被视为亡国之音。
译文
我痛恨那如巨灵般的神力多此一举，竟将长江凿通，使得多少英雄豪杰在历史的洪流中沉没消亡。更令人愤恨的是乌江亭长轻易泄露了天机，把逃生之路告诉了拥有重瞳的霸王项羽；还有那位南阳的耕读老翁诸葛亮，竟然撺掇着长着紫须的孙权去争夺天下。这一弹指间，金陵的土地上便上演了虎争龙斗的惨烈战争。如今我端着酒杯登上凤凰台，面对着石头城的流水和钟山诸峰，不禁发问：那六朝的陵墓宫阙究竟在哪里？哪里还能找到它们的遗迹呢？《玉树后庭花》的曲调早已没有留存的声音，只有渺茫的春潮声和残阳下的笛声相伴。悲欢离合不过是一场大梦，扬州城边的杨柳年年春风拂过，却不知见证了多少兴衰。
赏析
词人通过连用“恨”字，层层递进地批判历史人物对战争与兴亡的责任，情感激越。后半部分转入眼前实景，以六朝遗迹的消失和后庭花的绝响，营造出苍凉空寂的氛围，表达了对历史虚无感和朝代更替无常的深沉慨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