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调·柳营曲途中春暮

元 ·元曲

岐qí路lù北běi,断duàn桥qiáo西xī,滴dī溜liū溜liū酒jiǔ帘lián茅máo舍shè低dī。
柳liǔ暗àn疏shū篱lí,水shuǐ浸jìn平píng堤dī,仿fǎng佛fú旧jiù山shān溪xī。
车chē儿ér马mǎ儿ér奔bēn驰chí,莺yīng儿ér燕yàn儿ér悲bēi啼tí。
帽mào沾zhān飞fēi絮xù寻xún,衣yī染rǎn落luò花huā泥ní。
知zhī,何hé处chù度dù寒hán食shí?旅lǚ次cì归guī路lù杳yǎo,去qù程chéng遥yáo,谁shuí不bù恋liàn故gù乡xiāng生shēng处chù好hǎo。
粝lì饭fàn薄báo醪láo,野yě蔌sù山shān肴yáo,随suí发fā度dù昏hūn朝cháo。
隔gé篱lí度dù犬quǎn嗷áo嗷áo,投tóu林lín倦juàn鸟niǎo嘈cáo嘈cáo。
烟yān霞xiá云yún黯àn淡dàn,风fēng雨yǔ夜yè萧xiāo骚sāo。
纱shā窗chuāng外wài有yǒu芭bā蕉jiāo。
春chūn思sī鸦yā髻jì松sōng,凤fèng钗chāi横héng,碧bì窗chuāng梦mèng回huí春chūn昼zhòu永yǒng。
离lí绪xù蒙méng茸rōng,倦juàn眼yǎn朦méng胧lóng,清qīng泪lèi滴dī香xiāng容róng。
恨hèn东dōng君jūn多duō雨yǔ多duō风fēng,盼pàn王wáng孙sūn无wú影yǐng无wú踪zōng。
柳liǔ添tiān新xīn样yàng绿lǜ,花huā减jiǎn旧jiù时shí红hóng。
尽jǐn在zài不bù言yán中zhōng。
薛xuē琼qióng琼qióng弹dàn筝zhēng图tú玉yù雪xuě颜yán,翠cuì云yún鬟huán,昭zhāo阳yáng殿diàn里lǐ醉zuì了le几jǐ番fān。
金jīn袖xiù翩piān翩piān,银yín甲jiǎ珊shān珊shān,记jì天tiān宝bǎo年nián间jiān。
哄hǒng的de兵bīng散sàn潼tóng关guān,忽hū的de尘chén暗àn长cháng安ān。
风fēng云yún都dōu变biàn改gǎi,日rì月yuè自zì循xún环huán。
闲xián,写xiě作zuò画huà图tú看kàn。
听tīng筝zhēng酒jiǔ乍zhà醒xǐng,月yuè初chū明míng,谁shuí家jiā小xiǎo楼lóu调diào玉yù筝zhēng?指zhǐ拨bō轻qīng清qīng,音yīn律lǜ和hé平píng,一yī字zì字zì诉sù衷zhōng情qíng。
恰qià流liú莺yīng花huā底dǐ叮dīng咛níng,又yòu孤gū鸿hóng云yún外wài悲bēi鸣míng。
滴dī碎suì金jīn砌qì雨yǔ,敲qiāo碎suì玉yù壶hú冰bīng。
听tīng,尽jìn是shì断duàn肠cháng声shēng。

全文共 369 字 · 23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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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岐路:岔路口。

酒帘:挂在酒店门口作为标志的旗子。

寒食:清明节前一两天的传统节日。

粝饭:粗糙的米饭。

薄醪:淡薄的酒。

野蔌山肴:野菜和山珍。

东君:司春之神。

王孙:贵族子弟,此处指所思之人。

薛琼琼:唐代著名筝手。

昭阳殿:汉代宫殿名,代指宫廷。

天宝年间:唐玄宗年号,安史之乱爆发于此期间。

潼关:重要军事要塞。

长安:唐代都城。

玉砌:玉石台阶。

译文

在岔路口北边,断桥的西头,滴溜溜转动的酒帘挂在一间低矮的茅舍旁。柳树掩映着稀疏的篱笆,水漫平了堤岸,这里仿佛是旧日熟悉的山水溪流。车马奔驰而过,莺燕悲啼不止。帽子沾上了飞絮,衣服染上了落花泥土。知道不知道,此刻正在何处度过寒食节?旅途中归路遥远,前程漫漫,谁不眷恋故乡出生的地方好呢?吃着粗米饭,喝着淡酒,配以野菜山珍,随着头发变白度过早晚时光。隔着篱笆听到狗叫嗷嗷,投林栖息的倦鸟嘈杂鸣叫。烟雾霞光黯淡,风雨之夜萧瑟凄凉,纱窗外传来芭蕉叶被雨打的声音。春日思念中,鸦髻松散,凤钗横斜,从碧窗下的梦中醒来,觉得白天格外漫长。离别的思绪纷乱,疲倦的眼睛朦胧不清,清泪滴落在带着香气的脸庞上。怨恨春神带来太多风雨,盼望心上人却无影无踪。柳树增添了新绿,花朵减少了旧红,这一切都在不言中。看着薛琼琼弹筝图,她面容如玉雪般洁白,发髻如翠云般高耸,曾在昭阳殿里醉了几番。金色的袖子翩翩舞动,银色的指甲珊珊作响,记得那是天宝年间的事。忽然间士兵溃散于潼关,尘埃遮蔽了长安。风云变幻,日月循环,闲暇时将其画成图卷观看。听筝时酒刚醒,月亮初升,谁家小楼在弹奏玉筝?手指拨动声音清脆,音律和谐,每一个音符都在诉说衷情。恰似流莺在花底叮咛,又像孤雁在云外悲鸣。雨滴敲碎在金阶上,冰珠敲碎在玉壶中。仔细听去,全是令人断肠的声音。

赏析

这是一组长篇套数,内容涵盖旅途、思乡、闺怨、怀古等多个主题。结构宏大,意象密集,情感层层递进,既有对现实生活的细腻描摹,又有对历史兴衰的深沉感慨,艺术感染力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