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皇秋夜梧桐雨·黄钟煞
顺西风低把纱窗哨,送寒气频将绣户敲。
莫不是天故半人愁闷搅?前度铃声响栈道。
似花奴羯鼓调,如伯牙《水仙操》。
洗黄花润篱落,渍苍苔倒墙角。
渲湖山漱石窍,浸枯荷溢池沼。
沾残蝶粉渐消。
,洒流萤焰不着。
绿窗前促织叫,声相近雁影高。
催邻砧处处捣,助新凉分外早。
斟量来这一宵,雨和人紧厮熬。
伴铜壶点点敲,雨更多泪不少。
雨湿寒梢,泪染龙袍。
不肯相饶。
共隔着一树梧桐直滴到晓。
全文共 192 字 · 14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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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风吹过的声音。
花奴羯鼓:唐玄宗宠臣汝南王李琚善击羯鼓,此处代指激昂的音乐。
伯牙《水仙操》:传说俞伯牙所作琴曲,意境清幽。
龙袍:皇帝的礼服。
西风顺着纱窗低低呼啸,寒气频频敲打着绣户。莫非是天意故意来搅扰人的愁闷?想起前度栈道铃声犹在耳畔。这雨声时而像花奴敲击羯鼓般激越,时而像伯牙弹奏《水仙操》般清幽。它洗净黄花润泽篱笆,浸渍苍苔冲刷墙角,渲染湖山洗涤石窍,浸泡枯荷溢出池沼。沾湿了残蝶,粉末渐渐消融;洒向流萤,火焰无法点燃。绿窗前蟋蟀鸣叫,声音接近高空飞雁的影子;催促邻家砧声处处捣衣,助长了新秋的凉意显得格外早。斟酌这一夜,雨和人紧紧煎熬在一起。伴着铜壶滴漏点点敲击,雨声更多泪水也不少。雨水打湿寒冷的枝头,泪水染透了龙袍。彼此不肯饶恕,隔着那一树梧桐,一直滴到天亮。
这是全剧的高潮段落,集视听触觉于一体,将自然界的雨声与内心的泪声完美融合。“雨湿寒梢,泪染龙袍”对仗工整,意象深刻,表现了帝王在亡国丧妻后的极致悲痛与孤独,具有强烈的悲剧震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