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
燕燕于飞，颉之颃之。之子于归，远于将之。瞻望弗及，伫立以泣。
燕燕于飞，下上其音。之子于归，远送于南。瞻望弗及，实劳我心。
仲氏任只，其心塞渊。终温且惠，淑慎其身。先君之思，以勖寡人。
燕燕
全文共 123 字 · 4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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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燕燕：燕子。于飞：飞翔。
2. 差池（cī chí）：参差不齐。
3. 之子：这位女子。于归：出嫁。
4. 瞻望弗及：望到看不见。
5. 颉（xié）之颃（háng）之：上下飞翔。
6. 将：送。
7. 伫立：久立。
8. 下上其音：鸣声高低。
9. 劳：忧愁。
10. 仲氏：二妹。任：姓，一说可信。只：语助词。
11. 塞渊：诚实深沉。
12. 终温且惠：既温柔又和顺。
13. 淑慎：善良谨慎。
14. 先君：已故的国君，指作者之父。勖（xù）：勉励。寡人：国君自称。
译文
燕子飞呵飞，参差不齐的是它的翅。这位姑娘要走了，我送到远远的郊野。望也望不见了，眼泪落下来像雨一般。燕子飞呵飞，一上一下地飞着。这位姑娘要走了，我送到远处才分手。望也望不见她，站着只管哭。燕子飞呵飞，声音忽高忽低。这位姑娘要走了，远远地送到南边。望也望不见她，心里着实难受。我的二妹那样可信，她的心又实在又深远；她温和又柔顺，自身也生得善良谨慎。她说还要想着先父，这一句话常常勉励着我。
赏析
《燕燕》被《诗序》称为“万古送别之祖”。前三章以燕起兴，燕飞参差、上下、鸣声，正对应送行时的目光起落：先望其羽，再望其影，最后只余声音。“瞻望弗及”四字重复三次，是送别诗里最不肯放手的写法。末章忽然转写被送者的德行，“其心塞渊”“淑慎其身”，把一场送别落在人品的称许上，格局顿高。后世王维“劝君更尽一杯酒”、柳永“执手相看泪眼”，都在这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