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自北门，忧心殷殷。终窭且贫，莫知我艰。已焉哉！天实为之，谓之何哉！
王事适我，政事一埤益我。我入自外，室人交遍谪我。已焉哉！天实为之，谓之何哉！
王事敦我，政事一埤遗我。我入自外，室人交遍摧我。已焉哉！天实为之，谓之何哉！
北门
全文共 112 字 · 3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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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殷殷：忧深貌。
2. 终：既。窭（jù）：贫而无以为礼。
3. 已焉哉：算了吧。
4. 王事：王室的差事。适：往，一说通“谪”，督责。
5. 一：全部。埤（pí）益：增加。
6. 室人：家人。交遍：轮番。谪（zhé）：责备。
7. 敦：迫，督促。
8. 埤遗：加给。遗，加。
9. 摧：讥刺。
译文
走出北门，心中忧愁深沉。既贫且穷，没人知道我的艰难。算了吧！这是天意，能奈它何！王室的差事派给我，政事全都加给我。我从外面回来，家人轮番责备我。算了吧！这是天意，能奈它何！王室的差事催逼我，政事全都推给我。我从外面回来，家人轮番讥刺我。算了吧！这是天意，能奈它何！
赏析
《北门》写一个小官吏的困顿。全篇三章，章章以“已焉哉！天实为之，谓之何哉”收尾，这三句重复六次，是全篇的骨。外面王事、政事压下来，回到家里，家人又轮番责备，内外交困，无处可诉，只好推给“天”。这种把一切归之于命的叹息，不是认命，是实在没处说理。后世杜甫、白居易写小吏之苦，都有这一篇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