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彼鸣鸠，翰飞戾天。我心忧伤，念昔先人。明发不寐，有怀二人。
人之齐圣，饮酒温克。彼昏不知，一醉日富。各敬尔仪，天命不又。
中原有菽，庶民采之。螟蛉有子，蜾蠃负之。教诲尔子，式谷似之。
题彼脊令，载飞载鸣。我日斯迈，而月斯征。夙兴夜寐，毋忝尔所生。
交交桑扈，率场啄粟。哀我填寡，宜岸宜狱。握粟出卜，自何能谷？
温温恭人，如集于木。惴惴小心，如临于谷。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小宛
全文共 186 字 · 6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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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宛：小貌。鸣鸠：斑鸠。翰飞：高飞。戾（lì）：至。
2. 明发：天亮。二人：指父母。
3. 齐圣：聪明睿智。温克：温和自持。
4. 日富：日益骄纵，一说日甚。仪：仪容。不又：不再。
5. 菽：豆。
6. 螟蛉（míng líng）：桑虫。蜾蠃（guǒ luǒ）：细腰蜂。古人误以为蜾蠃养螟蛉为子。
7. 式谷：用善道。似：像，一说嗣。
8. 题（dì）：视。脊令（jǐ líng）：鹡鸰。
9. 迈、征：远行。忝（tiǎn）：辱。所生：父母。
10. 交交：往来貌。桑扈：桑扈鸟。率：沿。场：谷场。
11. 填寡：穷苦孤独。填，穷。
12. 岸：通“犴”，乡亭牢狱。
13. 握粟出卜：握粟去占卜。谷：善。
14. 温温：和柔貌。集于木：鸟集树上，喻危惧。
15. 惴惴（zhuì）：恐惧貌。
译文
小小的斑鸠，高飞到天。我心忧伤，思念从前的先人。天亮睡不着，怀念父母二人。人若聪明睿智，饮酒温和自持。那昏昧无知的人，一醉就日益骄纵。各自谨慎你的仪容，天命不会再来。田野里有豆，百姓去采。螟蛉有子，蜾蠃背走。教诲你的孩子，用善道使他像你。看那鹡鸰，边飞边鸣。我日日远行，你月月出征。早起晚睡，不要辱没你的父母。往来桑扈鸟，沿着谷场啄粟。可怜我穷苦孤独，该受牢狱。握着粟去占卜，怎么才能得善？温和恭敬的人，像鸟集在树上。惴惴小心，如临深谷。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赏析
《小宛》是一首诫己教子的诗。首章“明发不寐，有怀二人”怀念父母，末章“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与《小旻》同句收束，一开一合，都是忧患。“螟蛉有子，蜾蠃负之”两句最有名：古人误以为细腰蜂把桑虫抱回去养大，就用“螟蛉”代指养子，这个说法错了千年，词的源头却在这里。全篇不写大悲大痛，只写夙兴夜寐、敬仪教子、握粟问卜，一个衰世里的人，谨慎到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