凫鹥
凫鹥在泾,公尸来燕来宁。尔酒既清,尔肴既馨。公尸燕饮,福禄来成。
凫鹥在沙,公尸来燕来宜。尔酒既多,尔肴既嘉。公尸燕饮,福禄来为。
凫鹥在渚,公尸来燕来处。尔酒既湑,尔肴伊脯。公尸燕饮,福禄来下。
凫鹥在潨,公尸来燕来宗,既燕于宗,福禄攸降。公尸燕饮,福禄来崇。
凫鹥在亹,公尸来止熏熏。旨酒欣欣,燔炙芬芬。公尸燕饮,无有后艰。
全文共 164 字 · 5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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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凫(fú):野鸭。鹥(yī):鸥。泾:水名。公尸:代公受祭的人。宁:安。
2. 宜:安。为:助。
3. 湑(xǔ):清。脯:肉干。
4. 潨(cóng):水会处。宗:尊。
5. 亹(mén):山峡。熏熏:和悦貌。欣欣:喜貌。芬芬:香貌。艰:难。
野鸭和鸥在水中央,公的尸主来宴饮来安坐。你的酒已经很清,你的菜已经很香。尸主宴饮着,福禄便来成全。凫鹥在沙渚上,尸主来宴饮来得安当。你的酒已经很多,你的菜已经很好。尸主宴饮着,福禄便来帮你。凫鹥在小洲上,尸主来宴饮来得安处。你的酒已经滤清,你的菜是干肉。尸主宴饮着,福禄便下来。凫鹥在水会合处,尸主来宴饮来受尊。已在宗庙里宴过了,福禄便降下来。尸主宴饮着,福禄越积越多。凫鹥在石门之水,尸主来得乐融融。美酒欣欣,烤肉芬芬。尸主宴饮着,后来便没有艰难。
《凫鹥》是《大雅》里一首祭后宴饮的乐歌,与《既醉》是一对。全篇五章,每章以“凫鹥在”某处起兴:在泾、在沙、在渚、在潨、在亹,水边五个地方,一层一层往里走,像镜头慢慢推近。“公尸来燕来宁”“来宜”“来处”“来宗”,四个动词一换,公尸的神态就活了。每章末句都说“福禄来成”“来为”“来下”“来崇”,直到末章“无有后艰”,祝福从眼前一直说到身后。全篇句式几乎不变,只换几个字,是《诗经》重章叠句最典型的写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