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云全压数峰低
影凄迷，望中疑
非雾非烟，神女欲来时、若问生涯原是梦，除梦里，没人知
江城子·咏史
全文共 42 字 · 3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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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咏史：此题虽曰咏史，实写巫山神女之事。
2. 湿云全压数峰低：云气湿润，压得几座山峰都低。
3. 影凄迷：峰影凄然迷濛。
4. 望中疑：望之中生疑。
5. 非雾非烟，神女欲来时：不是雾也不是烟，是神女将要来时。用宋玉《高唐赋》《神女赋》巫山云雨事。
6. 若问生涯原是梦：若问这一场生涯，原来是梦。用李商隐「神女生涯原是梦」。
7. 除梦里没人知：除了梦里，没有人知道。
译文
湿润的云全压下来，几座山峰都低了；影子凄迷，望之中生出疑。不是雾，也不是烟，是神女将要来的时候。若问这一场生涯——原来本是梦；除了梦里，没有谁知道。
赏析
题曰咏史，其实全篇在写一段云雨之事；此是纳兰借古题以寄情。
起三句写景而境已成。「湿云全压数峰低」一句极佳：云本在上，今说其压，且压得峰低，则所谓巫山者已在目前。「影凄迷，望中疑」，二字一顿，于是有了下面那个「非雾非烟」的猜想。
「非雾非烟」四字是此篇之骨：不是雾、不是烟，那是什么？答以「神女欲来时」——把一件相传的事写成眼前一刻。结三句忽然撤开：「若问生涯原是梦，除梦里、没人知」。此所以为咏史：所咏者不是古人，是那一段无可指证之情。纳兰词中此类最见其才，亦最见其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