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鸦尽，小立恨因谁
急雪乍翻香阁絮，轻风吹到胆瓶梅，心字已成灰
梦江南·昏鸦尽
全文共 31 字 · 2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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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梦江南：词牌名，即忆江南。
2. 昏鸦尽：暮鸦飞尽。
3. 小立恨因谁：小小地立着，这一片恨是为着谁。
4. 急雪乍翻香阁絮：急雪忽然翻飞进香阁，如柳絮之舞。用谢道韫咏雪事。
5. 轻风吹到胆瓶梅：轻风吹来了插在胆瓶中的梅。胆瓶，小口长颈之瓶。
6. 心字已成灰：心字形的香已经烧成了灰。心字香，以香末印成心字之形。
译文
暮鸦飞尽了，她小小地立着——这一片恨是为着谁。急雪忽然飘进香阁，像翻飞的柳絮；轻风吹来了胆瓶里的梅。那一炉心字香，已经烧成了灰。
赏析
此为纳兰小令中的名作，二十七字中只有一个人的站立与几样物件。
「昏鸦尽」三字先作一片空：鸦已归而人未归。「小立恨因谁」忽下一问而不答，是全篇的纲。
「急雪乍翻香阁絮」用谢道韫「未若柳絮因风起」，而着一「急」、一「乍」，则雪之来也忽，人之惊亦忽。次句「轻风吹到胆瓶梅」便缓下来：外头的急雪与室内的瓶梅并置，正是此人所处的两个世界。
结句「心字已成灰」五字最重。心字香的一炉是一段等待的时间，香尽成灰而所等者不至；且连「心」也成了灰。小令之含蓄，尽在此三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