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木向人秋，惊蓬掠鬓稠
是重阳、何处堪愁
记得当年惆怅事，正风雨，下南楼
断梦几能留，香魂一哭休
怪凉蝉、空满衾裯
霜落乌啼浑不睡，偏想出，旧风流
南楼令·塞外重九
全文共 73 字 · 6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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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南楼令：词牌名，亦即《唐多令》。
2. 塞外重九：塞上的九月九日。
3. 古木向人秋：古木向着人作秋。
4. 惊蓬掠鬓稠：惊起的蓬草掠着鬓，稠稠地。惊蓬是随风而走的断蓬。
5. 是重阳、何处堪愁：又重阳了，何处可以当愁。堪是当。
6. 记得当年惆怅事，正风雨，下南楼：记得当年的惆怅之事，正在风雨里下了那南楼。南楼取庾亮之登南楼，此谓旧日游宴之楼。
7. 断梦几能留：断了之梦，能留得几时。
8. 香魂一哭休：香魂一哭便了。香魂是所怀之人的魂。
9. 怪凉蝉、空满衾裯：可怪的是凉蝉，空自满着衾裯。衾裯是被与床帐。
10. 霜落乌啼浑不睡：霜落了，乌也啼了，全睡不着。浑总是。
11. 偏想出，旧风流：偏想出旧日的风流。
译文
古木向着人，只是秋；惊起的蓬草掠着两鬓，稠稠地。又重阳了；这样的地方，愁向哪里去当。还记得当年的惆怅的事：正在风雨里，下了那南楼。梦是断了，能留得几时；那香魂，一哭便了。可怪的是凉蝉，空自鸣在衾与帐之间。霜下来了，乌也啼了，全睡不着；偏又想起旧日的那些风流。
赏析
起手古木向人秋只作一秋字安在木上，而惊蓬掠鬓稠忽然说到鬓，是塞上之无所有，只有断蓬与老树。是重阳、何处堪愁作一问，谓愁无安顿之处，正见塞外。记得当年三句忽换出旧事，而正风雨、下南楼只作一时之地，是当日之可重。断梦几能留、香魂一哭休作两层，梦之不留与魂之已去。怪凉蝉、空满衾裯是无眠中听得满耳，霜落乌啼浑不睡用张继诗语而着一浑不睡，偏想出、旧风流以偏字作收，是愁之无端。塞上重九之作，此首最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