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咽却无声
只向从前悔薄情，凭仗丹青重省识
盈盈
一片伤心画不成
别语忒分明
午夜鹣鹣梦早醒
卿自早醒侬自梦，更更
泣尽风檐夜雨铃
南乡子·为亡妇题照
全文共 65 字 · 8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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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为亡妇题照：在亡妇的画像上题词。
2. 泪咽却无声：泪梗在喉头，却没有声音。咽是塞。
3. 只向从前悔薄情：只是回过头去，悔那从前的薄情。
4. 凭仗丹青重省识：凭着这一幅画再一次细看。丹青是画，省识是细看。
5. 盈盈：美好之状。
6. 一片伤心画不成：满心的伤心画不出来。
7. 别语忒分明：临别的话到如今这样分明。忒是太过。
8. 午夜鹣鹣梦早醒：夜半的鹣鹣之梦很早便醒。鹣鹣是比翼鸟。
9. 卿自早醒侬自梦：你自是早醒了，我还留在梦里。侬是我。
10. 更更：一夜的更点。
11. 泣尽风檐夜雨铃：在风的檐前、夜的雨里，铃声泣尽。夜雨铃取唐明皇雨中闻铃声而思贵妃之事。
译文
泪梗在喉头，却没有声音；只是回过头去，悔那从前的薄情。凭着这一幅画，再一次细看——还是那盈盈的姿态。满心的伤心，画它不出来。临别的话到如今这样分明；夜半的比翼之梦，很早就醒了。你自是早醒了，我还留在梦里；一更又一更，只在那风檐雨里——铃声泣尽了。
赏析
题照之作须从画上生出，而起手泪咽却无声先说不成声，是最痛之状。只向从前悔薄情是悔不在今日而悔在从前，遂使此画皆是可悔之处。凭仗丹青重省识只作一细看，盈盈二字是一瞥，而一片伤心画不成忽然把画阁过，是画之无补。别语忒分明是耳中之所有，午夜鹣鹣梦早醒是梦中之所有，两句一实一幻。卿自早醒侬自梦作两层，醒者长夜而梦者犹在，是最忍之语。结以风檐夜雨铃用闻铃思贵妃之事，泣尽二字归之于声。集中悼亡，此首为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