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古河山无定据
画角声中，牧马频来去
满目荒凉谁可语
西风吹老丹枫树
从前幽怨应无数
铁马金戈，青冢黄昏路
一往情深深几许
深山夕照深秋雨
蝶恋花·出塞
全文共 69 字 · 8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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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蝶恋花：词牌名。
2. 出塞：塞上之行，纳兰尝扈驾出古北口。
3. 今古河山无定据：古来山河没有一定可据的依据，谓兴亡无定。定据是确定的凭据。
4. 画角：军中吹的角，外面画着采纹。
5. 牧马频来去：牧马的人频频地来去。
6. 满目荒凉谁可语：满目的荒凉，向谁说。
7. 西风吹老丹枫树：西风吹着，丹枫都老了。丹枫是塞上的红叶。
8. 铁马金戈：铁甲的马、金的戈，谓昔日之战。
9. 青冢黄昏路：青冢是王昭君的墓，在塞上；黄昏路是日暮的路。
10. 一往情深深几许：一往的情，深到多少。一往是深情所向。
11. 深山夕照深秋雨：结在深山的夕照与深秋的雨，皆是深。
译文
古来这样的山河，并没有一定可凭的依据；耳旁是画角的声音，眼前是牧马的人，来了又去。满目的荒凉，向谁去说；西风只管吹着，把那红的枫树都吹老了。从前这里的幽怨，应当是数不尽的；铁马与金戈的所在，只是一条到青冢的黄昏的路。要说我这一往的深情，究竟深到多少——你看那深山里的夕照，那深秋里的雨。
赏析
起手今古河山无定据不作塞上之景而先作一断定，是历览后之语，故画角声中、牧马频来去只作两样声与动，而满目荒凉谁可语方说到无人可说，西风吹老丹枫树着一老字，则树之红亦非久者。换头从前幽怨应无数把古来一切收尽，而铁马金戈、青冢黄昏路只作一地，是怨之所在。结以一往情深深几许故作一问，而深山夕照深秋雨不作答，只以两个深字叠出，遂使情之深即景之深。此小令而能作大议论，集中塞上之作推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