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为陈其年题照
晓寒瘦著西南月,丁丁漏箭余香咽
春已十分宜,东风无是非
蜀魂羞顾影,玉照斜红冷
谁唱《后庭花》,新年忆旧家
全文共 53 字 · 4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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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陈其年:陈维崧,字其年,阳羡人,纳兰之词友。题照是题其画像。
2. 晓寒瘦著:清晨的寒,把月照得瘦。
3. 西南月:将落之月,偏在西南。
4. 丁丁:漏箭滴落之声。漏箭是刻漏。
5. 余香咽:残余的香气如哽咽。
6. 春已十分宜:春已到十分,无一处不合适。
7. 东风无是非:东风不为人间的是非。
8. 蜀魂:杜鹃,取望帝之事。
9. 羞顾影:不好意思看自己的影子。
10. 玉照:画像之光,亦兼谓月。
11. 斜红冷:画上的斜红色是冷的。斜红是妆面之痕。
12. 后庭花:曲名,陈后主所作,为亡国之音。
13. 新年忆旧家:新年里追忆旧日的门庭。
清晨的寒,把西南那将落的月照得瘦了;漏箭丁丁地滴,残余的香气像哽着。春天已到十分,无一处不合适;东风也不管人间的是非。那蜀帝的魂不好意思看自己的影;画上的玉照与斜红,颜色只是冷。是谁在这里唱着后庭花——到了新年,仍旧在忆着旧家的门庭。
题为画像所作,故句句是画中之景,又句句是画外之意。晓寒瘦著是最瘦之笔,丁丁漏箭余香咽写一室之久。春已十分宜、东风无是非忽然放开,是为其人写照作得意之语。换头蜀魂羞顾影谓杜鹃不自怜其悲,玉照斜红冷方说到画上。结以谁唱后庭花作一问,新年忆旧家则其意有所刺而不说破。集中题赠之作,此首最深于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