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画以成字，积字以成句，积句以成篇，谓之文。文体日增，至八股而遂止。如古文、如诗、如赋、如词、如曲、如说部、如传奇小说，皆自无而有。方其未有之时，固不料后来之有此一体也。逮既有此一体之后，又若天造地设，为世必应有之物。然自明以来，未见有创一体裁新人耳目者。遥计百年之后，必有其人，惜乎不及见耳！
幽梦影·第71则
全文共 147 字 · 1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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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陈康畴曰：天下事，从意起。山来今日既作此想，安知其来生不即为此辈翻新之士乎！惜乎今人不及知耳。
陈鹤山曰：此是先生应以创体身得度者，即现创体身而为设法。
孙恺似曰：读心斋别集，拈四子书题，以五七言韵体行之，无不入妙，叹其独绝。此则直可当先生自序也。
张竹坡曰：见及于此，是必能创之者。吾拭目以待新裁。
译文
积笔画而成字，积字而成句，积句而成篇，这就叫文章。文体一天天增多，到八股便停住了。如古文、诗、赋、词、曲、说部、传奇小说，都是从无到有的。当它们还没有的时候，本来想不到后来会有这一体。等到有了这一体之后，又像是天造地设，为世间所必应有的东西。然而自明代以来，未再见有创出一种新体裁、让人耳目一新的人。遥想百年之后，必定有这样的人，可惜我来不及见到了！
赏析
此则是全书最有文学史眼光的一篇。从积画成字说到文体递变，指出文体皆由无而有，既成之后又如天造地设，深得演化之理。末段期待百年后的新体裁，气魄宏阔，在清初尤为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