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可以当茶，茶不可以当酒；诗可以当文，文不可以当诗；曲可以当词，词不可以当曲；月可以当灯，灯不可以当月；笔可以当口，口不可以当笔；婢可以当奴，奴不可以当婢。
幽梦影·第127则
全文共 78 字 · 1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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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江含徵曰：婢当奴，则太亲，吾恐“忽闻河东狮子吼”耳！
周星远曰：奴亦有可以当婢处，但未免稍逊耳。
又曰：近时士大夫往往耽此癖。吾辈驰骛之流，盗此虚名，亦欲效颦相尚；滔滔者天下皆是也，心斋岂未识其故乎？
张竹坡曰：婢可以当奴者，有奴之所有者也；奴不可以当婢者，有婢之所同有，无婢之所独有者也。
弟木山曰：兄于饮食之顷，恐月不可以当灯。
余湘客曰：以奴当婢，小姐权时落后也。
宗子发曰：惟帝王家不妨以奴当婢，盖以有阉割法也。每见人家奴子出入主母卧房，亦殊可虑。
译文
酒可以抵得茶，茶却抵不了酒；诗可以抵得文，文却抵不了诗；曲可以抵得词，词却抵不了曲；月亮可以当灯用了，灯却照不出月光的模样；笔会替人说话，嘴却不能替笔说话；婢女可以当奴才使，奴才却当不得婢女。这些道理细想起来，很有趣呢。
赏析
六组皆一可一不可，妙在各有其理。酒可代茶而不能反之，以其味厚；诗可代文而不能反之，以其精；婢可代奴而不能反之，以其细。张潮以最浅的排比，说最难的体性之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