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梦影·第191则

清张潮 ·幽梦影 ·幽梦影

古gǔ人rén四sì声shēng俱jù备bèi，如rú“六liù”、“国guó”二èr字zì皆jiē入rù声shēng也yě。今jīn梨lí园yuán演yǎn苏sū秦qín剧jù，必bì读dú“六liù”为wèi“溜liū”，读dú“国guó”为wèi“鬼guǐ”，从cóng无wú读dú入rù声shēng者zhě。然rán考kǎo之zhī《诗shī经jīng》，如rú“良liáng马mǎ六liù之zhī”、“无wú衣yī六liù兮xī”之zhī类lèi，皆jiē不bù与yǔ去qù声shēng叶yè，而ér叶yè祝zhù告gào燠yù；“国guó”字zì皆jiē不bù与yǔ上shǎng声shēng叶yè，而ér叶yè入rù陌mò质zhì韵yùn。则zé是shì古gǔ人rén似shì亦yì有yǒu入rù声shēng，未wèi必bì尽jǐn读dú“六liù”为wèi“溜liū”，读dú“国guó”为wèi“鬼guǐ”也y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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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弟木山曰：梨园演苏秦，原不尽读“六国”为“溜鬼”，大抵以曲调为别。若曲是南调，则仍读入声也。

译文

古人的声调里，平上去入四声是全的，像那『六』字、『国』字，都读入声。如今的戏班子演苏秦的戏，却一定把『六』念作『溜』，把『国』念作『鬼』，从来没有人肯读入声了。可是查一查诗经，凡是『良马六之』『无衣六兮』这一类句子，都不与去声相押，倒和祝、告、燠这些字相押；『国』字也都不与上声相押，倒押在陌、质那些入声韵上。如此看来，古人似乎也是有入声的，未必全把『六』念作『溜』、『国』念作『鬼』呢。

赏析

以《诗经》用韵反推古音，是清代古音学的正路。张潮从戏班唱腔入手，指出北音失入声，又以韵脚为凭，结论谨慎而可靠。此则与第98则论入声相发，可见其于音韵用功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