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中不能寐，起坐弹鸣琴。
薄帷鉴明月，清风吹我衽。
孤鸿号外野，翔鸟鸣北林。
徘徊将何见？忧思独伤心。
咏怀·其一
全文共 44 字 · 4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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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咏怀：阮籍《咏怀》八十二首，此第一首为开篇。
2. 薄帷：薄薄的帐幔。鉴：照见。
3. 衽：衣襟。
4. 孤鸿：失群的雁。号：鸣叫。外野：犹旷野。
5. 翔鸟：飞翔的鸟（一说夜鸟）。北林：语出《诗经》「南山有台，北山有莱」，亦实指树林。
6. 将何见：能看见什么呢。
译文
深夜里无法入睡，起来坐着弹奏鸣琴。薄薄的帐外映着明月，清风吹动我的衣衿。失群的孤雁在旷野哀号，回翔的鸟在树林悲鸣。徘徊四顾能看见些什么呢？只有无穷忧思独自伤心。
赏析
《咏怀·其一》是魏晋阮籍八十二首《咏怀》的开篇之作。时司马氏专权、名士少有全者，阮籍借此抒写深夜不能寐的忧生之嗟。明月清风、孤鸿翔鸟，以景写情，一片凄清；末以「徘徊将何见，忧思独伤心」收束，忧思深广而无所依托。全旨隐晦而悲慨遥深，钟嵘评为「可以陶性灵、发幽思」，正得建安风骨之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