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旷禅师院

唐 ·唐诗

吾wú师shī楞léng伽qié山shān中zhōng人rén,气qì岸àn古gǔ淡dàn僧sēng麒qí麟lín。
曹cáo溪xī老lǎo兄xiōng一yī与yǔ语yǔ,金jīn玉yù声shēng利lì。
泥ní弃qì唾tuò委wěi,兀wù兀wù如rú顽wán云yún。
骊lí珠zhū兮xī固gù难nán价jià其qí价jià,灵líng芝zhī兮xī何hé以yǐ根gēn其qí根gēn。
真zhēn貌mào枯kū槁gǎo言yán朴pǔ略lüè,衲nà衣yī烂làn黑hēi烧shāo岳yuè痕hén。
忆yì昔xī十shí四sì五wǔ年nián前qián苦kǔ寒hán节jié,礼lǐ师shī问wèn师shī楞léng伽qié月yuè。
此cǐ时shí师shī握wò玉yù麈zhǔ尾wěi,报bào我wǒ却què云yún非fēi日rì月yuè。
一yī敲qiāo粉fěn碎suì狂kuáng性xìng歇xiē,庭tíng松sōng无wú韵yùn冷lěng撼hàn骨gǔ。
搔sāo窗chuāng擦cā簷yán数shù枝zhī雪xuě,迩ěr来lái流liú浪làng于yú吴wú越yuè。
一yī片piàn闲xián云yún空kōng皎jiǎo洁jié,再zài来lái寻xún师shī已yǐ蝉chán蜕tuì。
薝zhān卜bo枝zhī枯kū醴lǐ泉quán竭jié,水shuǐ檀tán香xiāng火huǒ遗yí影yǐng在zài。
甘gān露lù松sōng枝zhī月yuè中zhōng折zhé,宝bǎo师shī往wǎng日rì真zhēn隐yǐn心xīn,今jīn日rì不bù能néng堕duò双shuāng血xuè。

全文共 208 字 · 12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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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楞伽山:佛教名山,此处借指禅师修行的清净之地。

气岸古淡僧麒麟:形容禅师气质高雅古朴,如麒麟般稀有尊贵。

曹溪:禅宗六祖慧能驻锡之地,代指禅宗正统。

泥弃唾委:视名利如泥土唾液般抛弃。

兀兀:静止不动的样子。

骊珠:黑龙颔下的宝珠,比喻珍贵的佛法或人才。

灵芝:仙草,比喻高深的道行。

玉麈尾:古人谈话时手持的拂尘,象征清谈或权威。

蝉蜕:比喻死亡,如蝉脱壳而去。

薝卜(zhān bù):栀子花的梵语音译,佛经中常见植物。

醴泉:甘甜的泉水。

堕双血:指流泪至出血,形容极度悲痛。

译文

我的师父像是居住在楞伽山中的人,他的气质古朴淡雅,如同僧人中的麒麟一般珍贵。我和这位曹溪法脉的老兄一交谈,发现他把金玉般的声名利禄看得像泥土和唾沫一样随意丢弃。他静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一团顽固的云彩。他那如骊珠般的智慧本来就难以估价,他那如灵芝般的根基更是无法探寻源头。他的真容看起来枯槁,言语朴实简略,身上的僧衣破烂发黑,留下了焚烧岳渎的痕迹。回想十四五年前那个寒冷的节日,我去礼拜师父,询问关于楞伽月的道理。那时师父手里握着玉麈尾,回答我说那并不是日月之光。他一敲之下粉碎了我的狂妄本性,庭院里的松树没有韵律,冷风撼动着骨头。雪花擦过窗户和屋檐,近年来我在吴越一带流浪。看着天空中一片闲云皎洁空灵,再来寻找师父时,他已经像蝉蜕皮一样去世了。薝卜树枝干枯,醴泉也已枯竭,只剩下供奉的水檀香和遗影还在。甘露松枝在月中折断,宝师往日那种隐逸的心境,如今让我悲痛得双眼流出血泪。

赏析

此诗是一首悼亡之作,情感深沉真挚。诗人通过对禅师生前形象、言行及死后遗迹的细致描绘,展现了禅师超凡脱俗的境界和自己对其深深的敬仰。诗中大量使用佛教意象和比喻,语言古奥奇崛,营造出一种清冷、孤寂而又神圣的氛围,最后以“堕双血”收束,将哀思推向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