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哀

天tiān既jì丧sàng我wǒ妻qī，又yòu复fù丧sàng我wǒ子zi。

两liǎng眼yǎn虽suī未wèi枯kū，片piàn心xīn将jiāng欲yù死sǐ。

雨yǔ落luò入rù地dì中zhōng，珠zhū沉chén入rù海hǎi底dǐ。

赴fù海hǎi可kě见jiàn珠zhū，掘jué地dì可kě见jiàn水shuǐ。

唯wéi人rén归guī泉quán下xià，万wàn古gǔ知zhī已yǐ矣yǐ。

拊fǔ膺yīng当dāng问wèn谁shuí，憔qiáo悴cuì鉴jiàn中zhōng鬼guǐ。

全文共 77 字 · 6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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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拊膺（yīng）：拍胸口，表示悲痛。

鉴：镜子。

憔悴：面容枯槁。

鬼：形容人像鬼一样消瘦可怕。

上天既然夺走了我的妻子，又再次夺走了我的儿子。两只眼睛虽然没有干涸，但一颗心几乎要死去。雨滴落入地面之中，珍珠沉入海底之下。潜入海里可以看到珍珠，挖掘地面可以看到水。唯独人回归黄泉之后，万古以来再也无法知晓消息。拍着胸膛该问谁呢？镜子里映出的只是憔悴得像鬼一样的身影。

诗人接连遭遇丧妻丧子之痛，悲愤至极。通过“珠沉海底”、“人归泉下”的比喻，强调了死亡的不可逆和信息的断绝。结尾对着镜子自怜，形象地刻画了身心俱碎的状态，极具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