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共 305 字 · 18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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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溪：禅宗六祖慧能弘法之地，代指禅宗正统。
蹄漥（wā）：牛蹄印中的积水，比喻浅陋的见解或微小的境界。
雪窦：宋代高僧重显禅师，住持雪窦寺。
真趣：真实的旨趣，指佛法的核心真理。
第一义：佛教术语，指最高深的真理，不可言说。
罣碍：牵挂阻碍，源自《心经》“心无罣碍”。
禅宗的法脉从曹溪分流出了千条支流，它们照亮古今、澄清当下，没有任何阻滞。可是近来的学者不去探究源头，反而狂妄地把牛蹄印里的积水当作大海来崇拜。雪窦禅师通达了佛法的真实意趣，他的教法如雷霆般震动，敲击着法鼓。他像狮子王一样咆哮出洞，让百兽和一切邪见都感到恐惧。他有时写诗，有时用偈语，反复叮嘱指引那些迷失方向的人。他的言辞磊落大方，义理高深莫测，声音如玉击金般流传千古。无奈那些迷途之人追逐外境而停留，却把言语表象当作名相数字去寻求。真正的如实之相本来就没有语言，没有高低之分，也没有边际。它既不是色也不是空，并非二元对立，十方世界如同一个圆月般完整。正定之中何曾区分说话与沉默？它是取不得也舍不得的。只要对一切现象不留恋执着，这就是如来真正的法则。为了破除妄相才设立真相对治，如果妄念不生，真相也就隐晦了。若能知道真与妄两者都不是究竟，才能获得真心而无任何牵挂。没有牵挂就能自在，一旦顿悟便消除了累劫的罪业。不需要刻意用力就能证得菩提，从此永远脱离生死的苦海。我的老师近期言论通畅，留在世间作为榜样。昨夜我把他召唤过来，仿佛把鼻孔穿在杖上戏弄。问他什么是最高真理，他却说凡是言语都是诽谤。
此诗借赞颂雪窦禅师，批判当时学佛者舍本逐末、执著名相的风气。通过对比“蹄漥”与“大海”，强调穷源的重要性。后半部分阐述禅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宗旨，指出真妄双遣、心无罣碍才是解脱之道，体现了张伯端融合禅道思想的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