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慧空

赵州借得空生口，便自纵横师子吼。

问其佛性狗子无，问其甲子苏州有。

两口明明一无舌，同死同生为吾决。

那咤顶上吃蒺蔾，金刚脚下流出血。

百鍊黄金铸铁牛，十分高价与人酬。

台前不有花含笑，应是东山一夏休。

冬后一阳生，东君曾未睹。

百草总不知，梅花先漏泄。

海山一雨三日风，折木举屋如飞蓬。

路人惊窜居人泣，平地乃是洪涛中。

有生何处得安稳，方寸是为风火本。

看来出尔方寸间，雨霁风休海天远。

圆时缺处何曾有，缺处圆时自俨然。

举世尽随圆缺走，几人透出未生前。

古人缚屋山头住，十年不行山下路。

终朝两眼挂枯松，不忧无米但觅句。

机泉擣秔炊明玑，竹根烧笋然竹枝。

锦绷稚子犊献角，玉版阿师囊颖锥。

岁尽人人有可分，翁今分岁亦随群。

饼翻溪上团团月，鲙缕簷间细细云。

赫日光中强作主，忽然霹雳声中死。

仰观不见太虚空，俯视分明无寸土。

青帝一微笑，恩光遍刹尘。

如何百草上，刚有未明人。

庵前乌龟久不见，一夜雷雨忽然出。

东山老汉眼𪾾痴，近前问讯定光佛。

直指示众重说偈，瞿昙舍身得其半。

东山和出一字无，擘破面门君自看。

老胡遗下一则语，匝地普天无不举。

倾湫倒岳是家常，物义不伤多莽卤。

直指吃粽被粽赚，吐出多年铁酸豏。

俊鹰才见插天飞，饿狗床根争咂啖。

世故熏人易变初，谁能变处即如如。

相看有道遽难说，且可还家深读书。

十年倦客思深隐，江北江南千万峰。

今后故人应念我，有书何处觅行踪。

蟠桃一实三千年，银杏著子三十载。

老僧只作旦暮看，汝莫匆匆宜少待。

岩下溪声倾法雨，岩头云树耸华冠。

游人不入普门境，只作青山绿水看。